许知行靠在门框上,拿出手机,对着泥坑里的蒋承骁和旁边耀武扬威的公鸡,拍了张照片。
蒋承骁从泥里抬起头,满脸都是泥,只有两只眼睛是白的。
“许知行。”他的声音像是从地底下传出来的,“把刀给我。”
“刀是用来切菜的。”
“我现在就想把它切了!”
最后,蒋承骁还是从泥坑里爬了出来,像个泥人。他去井边冲了半天,才把身上的泥冲干净。
那只公鸡赢得了战争,被许知行命名为“将军”。
蒋承骁一下午都没说话,黑着脸坐在角落里。
许知行开始干活。
他把剩下的竹子拿出来,剖成细细的竹篾。
“干什么?”蒋承骁终于开口了。
“给将军盖个房子。”许知行说。
蒋承骁冷笑一声:“它配吗?”
“它打败了你,它配。”
蒋承骁:“……”
许知行手很巧,竹篾在他手里飞快地穿梭,一个鸡笼的框架很快就成型了。
“顺便给大黑也做一个。”许知行看了一眼趴在院墙缺口处的那条黑白流浪狗。
大黑好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
“你还有闲心管狗?”蒋承骁一脸的不可思议,“我们自己都快没地方住了。”
“过来,把这些竹片磨光。”许知行扔给蒋承骁一块砂纸和几片宽竹片,“鸡笼不能有毛刺,会刮伤将军的羽毛。”
蒋承骁瞪着他。
“晚饭吃蒸蛋。”许知行补充道。
蒋承骁拿起砂纸,开始打磨竹片。
他磨得很认真,每一片竹片的边缘都处理得光滑无比,强迫症让他不能容忍任何一点瑕疵。
“给这种低等生物盖豪宅,简直是资源浪费。”他一边磨,一边小声嘀咕,“等我想起来我是谁,我就买个养鸡场,天天在你面前吃辣子鸡丁。”
“随便你。”许知行头也不抬。
一个下午过去。
一个精致的竹编鸡笼和一个宽敞的竹编狗窝做好了。
许知行把鸡笼放在东墙角,把将军赶了进去。又把狗窝放在大门口,拍了拍,大黑心领神会地钻了进去,舒服地趴下。
天黑了。
许知行走进厨房。
蒋承骁跟在后面,像个监工。
“鸡蛋要怎么蒸?”蒋承骁问。
“打碎,加水,放盐,上锅蒸。”
“水和蛋的比例是多少?盐要放几克?蒸多久?用大火还是小火?”
许知行看了他一眼:“你来?”
“我不会。”蒋承骁很诚实,“但我要求高。”
最后,许知行打了五个鸡蛋在碗里。
“为什么不十个都蒸了?”蒋承骁很不满。
“要留着明天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