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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得有点痛。

许眠：“……”

许眠低头看看红绳，抬头看看一脸震惊的外卖员。

外卖员恨不得九十度鞠躬：“对不起请给个五星好评我什么也没看见。”

许眠：“。”

许眠百口莫辩，顶着张大红脸进去，看都不想看周烬一眼。

一扭头，周烬脸色阴沉得可怕，正挣扎着从床上下去，手里还死死拽着那根绳，明明拽着，却感觉他好像什么也没拽着。

还是很没安全感的样子。

许眠闻了闻很香的麻辣香锅，还没来得及放下，周烬一个趔趄，从床上摔下去，发出咚的声音。

“周烬！”外卖摔在地上，许眠顾不上，急着去扶人。

周烬膝盖磕了一大块青色，许眠低头想给他检查摔得怎么样，周烬根本不让他看，反而还要顶着伤跪在许眠面前，仰头看着许眠。

许眠头发乱糟糟的，他自己的衣服被搞得很乱根本没法穿，他就套了周烬的衣服，很大，都不用穿裤子，空空荡荡又有别的风情，领口露出来的部分还有很斑驳糟糕的痕迹。

许眠没照镜子自己不知道，一点没有遮掩。

周烬跪着抱他的腰，把自己死死埋在他肚子上。

许眠肚子咕噜叫了两声。

许眠：“……”

许眠羞耻得脚趾扣地，摸了摸周烬脑袋安抚他，“我没走，我就去拿个外卖……你发烧了就吃点清淡的吧。”

“……眠眠。”周烬声音嘶哑，好像这段时间的力气全都用尽，变得无比脆弱。

许眠拿他没办法，“我在。”

周烬眼眶红红的，许眠眼眶也红红的。

真难想象这个人几个小时之前还把他按在浴缸里一副要干死他的样子。

许眠屁股突然很痛，眨巴眨巴眼，“周烬，我饿了。”

他知道周烬最吃哪招。

他一示弱，周烬就受不了。

周烬果然慢慢放开他。

许眠半蹲下来捧起周烬的脸，“给我看看伤口好不好，周烬。”

周烬摇头又点头，拉着许眠去摸自己撞青的地方。

没什么大碍。

但许眠有大碍。

周烬睡着的时候还好，顶多非要抱着他睡，现在一醒，不仅要贴着他，连吃东西都要拉着他的手。

本来很长的红绳被周烬卷起来变成一小段，短到许眠去厕所都得把人带着才行。

许眠很无语地看着那一小段红绳。

“眠眠真爱我，还给我们绑红绳。”周烬卷完，又开始恬不知耻。

许眠：“……”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绳子拆了。

他又没打死结，想走还不是轻轻松松。

许眠身体很软嘴巴很硬：“不爱你。”

“也不喜欢你。”

说完他偷偷瞥周烬什么脸色，假装很忙地往嘴里塞吃的。

他其实跟周烬没什么两样。

也喜欢反反复复试探别人对自己的真心。

明明知道周烬一开始认识的就是他，却还是很怕周烬喜欢的爱上的是他这副属于原身的躯壳，毕竟他真的一无所谓，除了最不值钱的灵魂。

所以还是把从一开始就费尽心机掩埋的真相在周烬面前剖开，把真实的自己在周烬面前剖开。

许眠知道自己这样会伤害周烬，还是没忍住说了不爱他不喜欢他。

爱情确实很自私。

他选择留下，不想又一次抛弃周烬，想用新的方式去爱周烬，却又反反复复要从周烬身上获取爱。

他知道周烬会是什么回答，却还是想听他说。

“我爱眠眠。”周烬果然会这么回答，“我喜欢眠眠。”

许眠眨眨眼，眼睛很热。

突然觉得浴缸里那样也不是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