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掉入陷阱,再闹下去又避免不了被他狠狠惩罚。任舒晚能屈能伸,立刻转换情绪,双手缠上他的肩膀,“老公~”陆言知身子一僵,停顿瞬间后变本加厉地凑上前,灼热沾染湿濡的花瓣,烫得她下意识缩起脖子。“老婆……”他声音异常低哑,像蒙了一层雾气,让人听不真切,她心头一震,发觉好像用错称呼了,怎么这人更加过分了。“我…我错了嘛。”任舒晚迅速求饶,可为时已晚。他深深喘息了一声,晦暗黑眸下欲望压抑,“没错老婆,再来一次。”羊入虎口,在劫难逃,任舒晚又被他抓着做了一次,他比以往都要狠戾,磨得她浑身打颤,在一次次灭顶的快感中濒临晕厥,他才深抵着她释放。所有的力气被抽空,任舒晚想要自己回去都难了,脚踩在地上就发软,根本撑不住。陆言知心满意足,顺理成章地开车送她回去,还在青湖镇蹭了一顿晚饭才回临城。下楼干净的信纸被笔墨填满,遒劲有力的字透过纸张在背面留下凸起的痕迹,轻抚过就像触摸到他掌心的纹路,那么熟悉。“我是十年前的你,今年十四岁。现在的你应该二十四岁了吧,是不是已经大学毕业了?有没有过上幸福的生活呢?”他模仿着她的语气,字里行间充满年轻的热烈,他写了许多琐事,吃了什么,看到什么,这些任舒晚从未对他讲过,可他写过的每一段故事都能让她在记忆深处找到相同的碎片,碎片一片片拼凑,凑出一个完整的青春。看着看着,一滴泪从她眼角滑落,视线逐渐模糊,那些字再也看不真切,这封信好像真的有穿越时空的魔力,带她敲开尘封多年的记忆之门,走进那个永远回不去的夏天。老旧的桌椅,小小的她窝在书桌前画画,老式风扇吱扭吱扭摇着头,伴着燥热的南风带来一丝清凉。窗外,妈妈在葡萄架的阴凉下择菜,透过窗户遥遥唤她,“晚晚,来喝水。”她吸着鼻子擦掉眼泪,他没骗人,他真的带她回去小时候了。思绪回拢,她继续读着信。“你现在还在画画吗?我非常喜欢看漫画,还以自己为主角画了好多呢。”任舒晚破涕为笑,他怎么知道的,那些以她为主角的漫画现在还被珍藏在爸爸的书柜里,里面的她各个都是超级英雄呢。“你还怕黑吗?我现在还在开着夜灯睡觉,希望你能关掉它,变成勇敢的人。”任舒晚笑着摇头,他怎么又知道了,不过让他失望了,她没有成为勇敢的大人,还在开着夜灯睡觉。“我写这封信的时候,青湖镇已经进入冬天,泉水咕噜咕噜冒着热气。你收到信的时候,窗外是什么季节?”其实当时他写下这封信时也没想好什么时候寄给她吧?那又是什么促使他选择今天送到她手上呢?她从未像现在这般,如此迫切想要见到他,想要听到他的声音,想要扑进他温暖的怀里。她掏出手机,恰好屏幕点亮,出现熟悉的名字。她不假思索地接听电话,听筒传来温柔的声音,“晚晚,下楼。”下楼?她以为自己听错了,愣怔一瞬,下一秒却想也不想地冲出门。电梯忽然变得特别慢,数字隔几秒跳动一下,她第一次讨厌住高层,让见到他的时间变久。期待和爱在等待中愈发满溢,充斥在胸腔下流动,每每想到即将见面,就会有一点点渗出来,将身体变得温暖。电梯门打开,她抬步便往外冲,差点一头撞到任爸身上。任爸连忙扶住她,疑惑道:“晚晚,你慌慌张张跑什么?”“没,爸,我有点事情,二叔三叔三婶,你们先上去吧。”她随口回了一句,捏着信封头也不回地跑出单元门口。任爸回头瞧了一眼,无奈道:“这孩子,奔三了,还跟小孩似的呢。”三婶一摆手,“你们不懂,晚晚这性格才讨喜呢。”任舒晚冲出单元门,今天除夕,楼前车位停的满满当当,放眼望去,并没有看到熟悉的车子。正疑惑之际,远处路灯下忽然多出一个身影,面容隐在昏暗光线下,但她一眼便认了出来,熟悉的身形,熟悉的步伐。任舒晚朝他跑去,如离弦之箭,一下子撞了个满怀。陆言知踉跄一步撑住她,牢牢将人困在怀中。“你怎么来了?”明明三个小时前他还在家抱着他们的孩子。“想你了。”他下巴蹭着她的发顶,用大衣裹住她的身子,“怎么不穿衣服就跑出来了。”任舒晚这才觉得有点冷,低头看了看,原来忘记穿羽绒服了。“我也好想你。”她顿了顿,有些羞赧道,“所以接到电话就着急下来了。”“去车上。”他拉着她钻进车子后排。车里开着空调,暖煦煦的,他把她冰凉的手捂在手心里,认真打量起她,“眼睛都冻红了。”任舒晚微愣,旋即笑眯眯地靠近他,仰着头道:“明明是被你感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