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虚宫中。
元始正推演姬昌动向,忽然厉声喝问。
原来他赫然算出姬昌已率人直入王宫,不止是他,另三人亦同行而至!
元始不肯罢休,继续推演。片刻之后,整件事的来龙去脉,终于浮出水面。
这一切得从姜皇后说起,她可是姜桓楚最疼爱的独生女儿。
爱女惨遭虐杀,再加上帝辛被妖邪蛊惑后干下的一桩桩荒唐事,
姜桓楚认定这位天子早已昏聩无道,心中便悄然萌生了起兵反商的念头。
可帝辛并非糊涂人,早察觉出风声不对,自然要未雨绸缪,把祸根掐灭在端之前。
他接连抛出种种名目,硬是把四位手握重兵的诸侯召进朝歌皇宫,哪怕他们心有抵触,也推脱不得只要一日未举旗造反,名义上就仍是商朝的臣属。
早朝之上,姜桓楚终于按捺不住,当庭厉声质问“宫中妖氛肆虐、国政崩坏之际,你竟还在纵情享乐?眼睁睁看着我女儿活活受尽酷刑而死,你于心何忍!”
他清楚得很,女儿是被当时最惨烈的刑具生生折磨致死的!怒火焚心,恨不得当场斩下这个间接害死爱女的昏君头颅!
帝辛心知此事已无转圜余地,索性不再虚与委蛇。他随便安了个罪名,当场下令将姜桓楚拖出午门,斩示众。
此前帝辛屡施暴政,朝臣人人自危,谁还敢替姜桓楚说半句公道话?唯恐引火烧身。
一位手握重权的诸侯眨眼间人头落地,同来的另外三人顿时面如死灰。
南伯侯鄂崇禹立马反复表忠,赌咒誓愿为商朝肝脑涂地,赤胆忠心日月可鉴;
北伯侯崇侯虎更甚,扑通一声跪伏在地,不管有无过错,先认错求饶,又翻来覆去夸耀自己过往功劳,唯恐步了姜桓楚后尘。
唯有西伯侯姬昌不卑不亢,直言帝辛此举失当,未经详查便草率诛杀重臣,实在难以服众。
这话一出,帝辛勃然大怒,当即喝令侍卫将姬昌拖下去处死。
满朝文武见状,再不敢袖手旁观,纷纷出列劝谏,恳请天子三思。
姬昌毕竟不同寻常,他素有贤名,民心所向,尤其在西岐一带,威望无人能及。
若真把他杀了,西岐军民极可能挥师东进,掀起滔天巨浪。
但帝辛铁了心要除掉此人,只觉姬昌不死,寝食难安。
僵持到最后,连相商容都站了出来,为姬昌陈情。
商容带头一呼,满朝官员随之附和,齐齐为姬昌求情。
帝辛见群臣联手阻拦,反倒更加坚定了杀心
“他在商朝已有如此声望,若放虎归山,岂非养痈遗患?”
“今日若轻易放过,日后必成心腹大患!”
可商容德高望重,面子不能不给;满朝文武又众口一词,若无确凿罪证,也难强行定罪。
无奈之下,帝辛只得将姬昌打入地牢,严加看管。
如此一来,他心头总算落了块石头。
只要姬昌音讯断绝,西岐那边一时摸不清底细,便不敢轻举妄动。
玉虚宫中,元始天尊早已推演天机,此刻怒焰腾腾,几欲焚毁殿宇。
“这帝辛,莫不是专程来坏我大事的?”
“他定是冲着我来的!”
元始刚设下借姬昌搅乱商廷、顺势牵制截教的棋局,尚未落子,最关键的一步,姬昌,竟已深陷囹圄!
“难道有人比我更快参透此局?”
“是截教出手?十有八九是李天干的好事!”
“这厮愈深不可测了!”
想到这儿,元始眼中寒光迸射。
修为压我一头也就罢了,推演之术竟也凌驾于我之上?莫非要事事都高我一筹?
此事必是李天暗中通风报信,将四侯入京的消息提前透露给帝辛,才让对方抢在变局未成前一举铲除隐患。
这样一来,商朝根基稳如磐石,再难撼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