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鲤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边“左公子,这里好像混入了些麻烦的人,当心些。”
话音刚落,四面八方涌出十余个蒙面凶徒,将二人团团围住。左乐拔刀迎战,老鲤以符箓辅助——他擅长源石技艺、厨艺、看相,符箓法器信手拈来。但敌人配合默契,远近夹击,一时竟难以突围。
“这伙人不会轻易罢休。再打下去,咱俩能不能自保先不说,很难保证不会伤及百姓。”老鲤低声道。
左乐咬牙“有什么主意?”
“逃跑的办法倒是有,只怕后面会让你不好收场。”
话音未落,漫天大雪凭空而降。
不是细碎的雪花,而是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截断了所有山海众的脚步。那不是真正的雪,而是剑意凝结成的杀机。
仇白持剑而立,白衣如雪,红瞳如血。
“还不退?”她冷冷道。
山海众面面相觑,终于退入巷中散去。
左乐喘息着抱拳“仇姐姐,好久不见。”
“是好久不见。你的武功怎么没什么长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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槐琥与杜遥夜结伴查访牺牲镖客的家属。最后一户是医馆——牺牲的镖客是这家医馆医生的儿子,父子相依为命。
医馆门没锁,屋里却没有人。桌椅干净,物品整齐,角落还有刚从集市买回来的日用品,一切都像是无事生。
作为父亲,知道自己的孩子永远离世,会是什么反应呢?
槐琥想起自己那个消失了十几年的父亲,默默攥紧了拳头。
杜遥夜拍了拍她的肩“别多想,先去和雨霞姐会合。”
城南仓库外,林雨霞正与一个看守对峙。那看守脖子上有一圈奇怪的晒伤,是长期佩戴防风面罩才会留下的痕迹——而最近玉门派出的天灾勘测队伍,都戴着那种面罩。
林雨霞不动声色地离开,命人盯紧这间仓库。
薄暮时分,孟铁衣回到铸剑坊。
炉火已熄,院落里积了一层薄沙。他拿起扫帚,细细清扫每一处石砖间的缝隙——虽然他知道,扫干净了,不一会儿又会落满一地的沙。他做了一辈子刀匠,这是他的习惯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器利之后,便是阶净台明。
“姑娘是不是找错了地方?这里是工坊,不是医馆。”他头也不抬地说。
截云从暗处走出,怀中仍抱着那柄剑。
“我在找一个故事里的地方。”
孟铁衣抬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又落在那柄剑上,最后落在院子角落那棵老槐树上。北地春迟,树枝上还没有长出新叶。
那棵槐树,是很早以前他们从百里外移栽回来的。那是一场大战之后,有人提议将战功刻在岩石上,一个负剑的女侠却说移动城市千里奔行,漂泊不定,把战功刻在一个固定的所在又有什么意思?不如把这棵树带回去,种在玉门。它在玉门城里扎根生长一日,今天的故事就能被铭记一日。
于是他们将那棵险些枯死的槐树扛了一百里路,种在了这座铸剑坊的院子里。
“你叫她师父?”老人问。
“师父在荒野上救了我和族人,教我们安家。”
“你叫什么名字?”
“截云。师父取的。”
孟铁衣沉默良久,喃喃念道“云动千里雨,截在此山晴。她是希望你们从此不再漂泊无依吧。”
“师父念得比你好,但她说的,也是这样的意思。”
老人笑了“那是肯定的。说起来,宗师的名字也是她取的。”
“那个薄情寡义的人!”截云突然怒道。
孟铁衣的目光落在那柄剑上“你偷了宗师的佩剑?”
“我要把这把剑,带到师父的坟头,祭拜。”
风吹叶动,老槐树沙沙作响。炉子里的火早已熄灭,天色愈暗沉。
“她……死了?”老人的声音有些颤。
“师父的病很严重。她最后的心愿,就是再看一眼这把剑。”
孟铁衣沉默了很久。
“玉门现在很危险。”他终于开口,“这座城接下来会迎接一个考验。但在那之前,我至少应该把你送出去。你的师父在等一个交代……我们这些人,都在等一个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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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馆后院,三人围坐。
老鲤、梁洵、槐天裴,曾是结义兄弟。当年他们三人意气风,结伴闯荡江湖,许下“同生共死”的誓言。后来梁洵入朝为官,老鲤在龙门开了侦探事务所,槐天裴却为了追求武道巅峰,抛下妻女,浪迹天涯。老鲤一直觉得愧对槐琥,当年槐天裴离家时,他没能拦住——或者说,他选择了不拦。
如今梁洵已是朝廷命官,老鲤在龙门经营侦探事务所,槐天裴却像个游魂般浪迹天涯。面前摆着酒,却没有一个人喝。
槐天裴是菲林族的中年男子,精瘦而体格健壮,肌肉线条分明。常年在大漠边关活动,皮肤略显黝黑,棕黑短,面容刚毅,目光锐利。他身穿武者劲装,腰间常佩武器。他是个武痴,为追求武道离家多年,四处寻找对手比武,曾在玉门等待数年只为挑战宗师重岳。
“你这些年……”梁洵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