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萨尔瓦多雷的孙女……”
能天使的声音从后台传来“空,造型师让你来看看衣服的设计!”
空站起来。“啊,好的!抱歉,我先失陪了。”
“去吧,”卡特琳娜说,“我们还会有再见的机会的。”
空跑向后台,在门口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卡特琳娜还坐在那里,手里拿着剧本,目光落在舞台上方那幅手工绘制的幕布上——狼群在月光下奔跑,身后是正在升起的移动城市。
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像是在对谁说话,又像是在对自己说话
“萨尔瓦多雷的孙女。”
然后她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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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拉赫在剧院的侧廊里等着乔万娜。他的脸色不太好——不是愤怒,而是一种长期忍耐之后的疲惫。
“领,”他说,“你又在浪费时间了。”
“瓦拉赫,那位空小姐很有趣。”乔万娜从观众席上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褶皱。“她知道切利尼娜。”
“我知道。我调查过了。她是企鹅物流的人,来叙拉古的目的不明。很可能与德克萨斯有关。”
“当然与她有关。”乔万娜走向侧廊,经过瓦拉赫身边时没有停下脚步。“所有人来叙拉古都与她有关。切利尼娜就像一块磁铁,把所有人都吸过来了。”
“包括你。”
乔万娜停下脚步。
“包括我。”她说。
她继续往前走,脚步声在大理石地板上回荡。瓦拉赫跟在后面,保持着一个不近不远的距离。
“领,”他说,“卡拉奇死了。这是一个机会。我们可以利用这个——”
“瓦拉赫。”乔万娜打断了他。“我知道卡拉奇死了。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我知道我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开会,部署,而不是在这里浪费时间看一个来自龙门的小女孩排练歌剧。”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切利尼娜。七年。七年里,我以为她死了。我写了一部关于她的剧本,用‘德克萨斯之死’这个名字,因为我不知道她还能以什么方式活着。现在我知道她还活着,就在这座城市里,在贝洛内家的屋檐下。你告诉我,瓦拉赫,我应该怎么做?我应该坐在办公室里打电话,假装这件事没有生?”
瓦拉赫没有说话。
“我会处理卡拉奇的事。”乔万娜说,“我会处理贝洛内的事。我会处理所有的事。但在这之前,我要先见切利尼娜一面。”
她转身走进走廊,消失在转角处。
瓦拉赫站在原地,听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远,最终被雨声吞没。
他的手指在袖子里握紧了又松开,握紧了又松开。没有人看到他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在忠诚与野心之间摇摆的、痛苦而贪婪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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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维妮娅在审判前的那个晚上没有睡觉。
她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卡拉奇案的所有卷宗——法医报告、现场照片、证人证词、弹道分析报告、车辆残骸检测报告。这些文件加起来有三百多页,她已经看了五遍,每一遍都能现新的细节,但每一遍都无法拼出一个完整的画面。
她喝了两壶咖啡,抽了半包烟——她平时不抽烟,但今晚她需要一个让双手忙碌起来的活动,否则她就会开始咬指甲,那是一个她从小就有的、一直没能改掉的习惯。
办公室的窗外是沃尔西尼的夜景。这座城市的夜晚没有霓虹灯,只有路灯和窗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雨中晕开成一团团模糊的光晕。远处的新城区方向有几盏探照灯在旋转,那是工地上夜间施工的照明设备。卡拉奇曾经说过,等新城市建好了,他要在那里的中心广场上装一个巨大的喷泉,喷泉的水柱会根据音乐的节奏变化,白天是孩子们的游乐场,晚上是情侣们的约会地点。
卡拉奇死了。新城市还没有建成。喷泉还只存在于他脑海中的草图里,那张草图现在被卷成筒状,塞在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上面沾着他的指纹和他的眼泪——他画那张图的时候哭了,因为他的小女儿问他“爸爸,新城市里会有喷泉吗?”
拉维妮娅闭上眼睛。她不想想这些。她需要想的是证据、线索、动机、手法,而不是卡拉奇的女儿、卡拉奇的眼泪、卡拉奇那些从未被实现的梦想。
但她做不到。
她拿起电话,拨通了莱昂图索的号码。电话响了一声就被接起了,仿佛那头的人一直在等这个电话。
“明天,”拉维妮娅说,“德克萨斯会被当庭释放。”
“我知道。”
“她的认罪是假的。”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杀了卡拉奇。”
沉默。
“莱昂,”拉维妮娅的声音变得很低,低到几乎是在耳语,“告诉我。”
“如果我告诉你,你会怎么做?”
“我会逮捕他。”
“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