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也……”这个消息如同又一记重锤,砸在星熊心上,她踉跄了一下,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悲伤。
“现在想想,我和九也许是因为同个任务患上的矿石病。”陈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对战友的怀念,“她后来是我的线人,表面上加入了整合运动……”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然后,为了整合运动,她抛弃了龙门。”九的选择,仿佛是她此刻行动的预兆。
“因为她看清了这座城市的真相。”陈的声音带着一种深沉的悲凉,也带着对自己选择的辩护。
“但你根本没背叛龙门。”星熊猛地摇头,试图抓住最后一丝希望,“我不会让你背上你没犯下的罪。”她的语气充满了保护欲。
“星熊,你觉得……你觉得我为什么要去核心城?”陈看着星熊,抛出了最终的问题。
“猜谜我对付不来,”星熊烦躁地低吼,“说明白点。”
陈的嘴角扯出一个苦涩的弧度“呵……。”她直视着星熊的眼睛,一字一句,如同宣判
“你知道整合运动的领袖是谁吗?”
星熊皱眉“她的名字我记不得。”
“塔露拉。”陈清晰地吐出这个名字。“missy没告诉过你?”她指的是魏彦吾的夫人文月。
“告诉我什么?”星熊不解。
“塔露拉是我的姐姐。”陈的声音平静,却如同在星熊耳边引爆了一颗炸弹。
“……啊。啊……哈。”星熊的表情瞬间凝固,随即出一连串短促而怪异的声音,仿佛所有的线索终于串联起来,拼凑出那令人绝望的真相。震惊、恍然、更深的无力感交织在她脸上。“我懂了。”这三个字,沉重得如同叹息。她终于彻底理解了陈那不顾一切的根源——血脉亲情。
高大的身躯重新绷紧,巨大的般若盾被稳稳举起,盾面上古老的符文在月光下仿佛流淌着幽暗的光泽。星熊的眼神变得无比坚定,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悲壮的觉悟“老陈,你今天不可能过去。”
“……为什么说这种话……?”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赤霄的剑身嗡鸣加剧,“难道我的亲人、我的家人……都不够重要?!”亲情是她最后的、也是最强的理由。
“就因为这样……”星熊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决绝,“就因为这样我才不能让你过去。”她向前重重踏出一步,地面仿佛都在震动,巨大的盾牌如同城墙般横亘在陈的面前,“即使今天我要死在这里,我也不会让你去。”这是她以生命为代价的守护誓言。
陈看着星熊眼中那不容置疑的决绝,知道任何言语都已苍白。赤霄剑光暴涨,清冷的龙吟响彻夜空。“这事情不是你能决定的,星熊。”她的声音冰冷如铁。
“般若决定得了。”星熊的回答同样冰冷。巨大的盾牌微微调整角度,锁定了陈的气息。
“今天挡在我面前,哪怕是场天灾,我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陈的声音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赤霄剑尖直指那面巨大的盾牌,“何况是一面盾,一个鬼!”战意如同实质般燃烧。
赤红的剑光与厚重的盾影猛烈地碰撞在一起,出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火花四溅,狂暴的气流以两人为中心炸开,卷起漫天尘土。每一次剑盾相交,都是过往情谊的撕裂,都是信念与信念的激烈碰撞。星熊的盾沉稳如山,每一次格挡都带着千钧之力,试图以绝对的力量压制陈的锋芒。陈的剑则快如疾风,刁钻狠辣,赤霄在她手中仿佛活了过来,化作一条愤怒的赤龙,围绕着巨盾寻找着破绽。剑光如血,盾影如山。星熊的怒吼与陈的厉叱交织在一起,伴随着兵刃撞击的爆响,在废弃的水闸前奏响了一曲悲壮的战歌。星熊的盾击势大力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风雷之声,试图将陈连人带剑震飞。陈则以身法见长,在盾影的缝隙间游走,赤霄化作致命的毒蛇,一次次刺向星熊防御的薄弱点。汗水浸透了她们的衣衫,血珠从陈被盾风擦伤的手臂和星熊被剑气割破的脸颊上渗出。星熊的眼神复杂,有痛惜,有愤怒,也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陈的眼神则始终燃烧着冰冷的火焰,那是对过往的决裂,对目标的执着。最终,一次电光火石的交错!陈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切入星熊防御的死角,赤霄剑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带着全身的力量和决绝的意志,撕裂空气,狠狠刺向星熊的肋下!星熊瞳孔骤缩,般若盾回救已是不及!嗤——!剑锋擦过星熊坚固的臂甲,带起一溜刺目的火星,最终在她强壮的手臂外侧留下了一道不深却异常刺眼的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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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停舰接舷区,傍晚的宁静被彻底撕碎。刺鼻的源石腥味混杂着硝烟和血腥气,弥漫在冰冷的空气中。罗德岛的干员们依托着临时掩体,正陷入一场绝望的苦战。
他们的敌人,被称为“牧群”,早已失去了人形与理智。这些被强大而诡异的源石技艺强行转化的感染者,皮肤呈现出不自然的灰败和硬化,关节扭曲,出非人的、断断续续的嘶吼“啊……啊!唔,呃……”他们无视伤痛,如潮水般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哎,这个数量,真不是说说的……”一个干员狼狈地缩回掩体后,迅更换着弩箭的弹匣,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金属甲板上,“近卫局还没扫荡到这里吗?”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埋怨。
“昨天整合运动来一次,今天特殊感染者又来一次,就算是我们也顶不太住啊!”另一个干员架着重型弩炮,每一次扣动扳机都带来巨大的后坐力,震得他肩膀麻,“又不能在城市里使用大规格武器……束手束脚!”他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刚才被一个冲近的牧群用变异的肢体擦过,防护服撕裂了一道口子。
就在这时,一个娇小却异常镇定的身影出现在舱门口。白色的长在混乱的气流中微微飘动,琥珀色的眼眸冷静地扫过战场。
“你好,干员。他们是这次的敌人吗?”迷迭香的声音清澈平静,与周围地狱般的景象形成鲜明对比。
“迷迭香!”正在苦苦支撑的干员们眼睛瞬间亮了,仿佛看到了救星,“哎,有救了有救了!”紧绷的神经终于得到一丝喘息。
迷迭香的目光锁定在一个正徒手撕裂金属路障的牧群身上,眉头微蹙“他们都是被源石技艺转化的感染者……?没办法限制住他们的活动吗?”她敏锐地察觉到了问题的核心。
“是的,”先前抱怨的干员语飞快地解释,“我们配备的大多是些防御装备,没想到连钢索和高纤维网都不太顶用,对上这些感染者,恐怕要上战争用军械才行!”他指了指地上被挣断的合金索具碎片。
“防线的压力实在太大,没办法,我们只能向本舰请求支援。”另一个干员补充道,语气带着感激和后怕,“幸亏来的是你,现在我们有办法了。”他看向迷迭香身后漂浮的几个巨大金属,眼中燃起希望。
“他们体内的源石结构把他们的身体变得很坚韧,”一个负责扫描的干员快调出数据面板,“我们得用可控重火力去限制他们的行动。另外……”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们检测不到他们的大脑活动的迹象。”
气氛瞬间凝重。干员看着屏幕上代表生命信号的死寂线条,艰难地开口“根据观察对比,他们似乎……实质上,已经死亡了。现在的他们纯粹是被某种支配性法术驱动的。”他抬起头,脸上写满了愤怒和悲哀,“哎,太过分了。”
迷迭香沉默了。那双平静的浅绿色眼眸深处,第一次燃起了冰冷的火焰。她小小的拳头悄然握紧。“做出这种事的人……”她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寒意,“要付出代价。”随即,她像是想起什么,转向身旁的博士,“啊,你的安全更重要。”语气恢复了理智的关切。
她的目光重新投向狂乱的战场,带着一种越年龄的决绝“帮我制定计划吧,我来……让他们的躁动停下。凯尔希医生叮嘱过,在处理结束以后,要让罗德岛本舰立刻离开龙门……!”
“你要参与战斗?”博士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来,带着明显的担忧。
“嗯。”迷迭香简短而坚定地回答。
“可你看起来……”博士的犹豫显而易见。
“……博士……”旁边的干员忍不住插话,他看向博士的方向,语气复杂,“你没见过迷迭香是吗?”
“博士,请让一下。”迷迭香的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ex-42源石技艺远程操作型器械,使用者迷迭香,请批准。”迷迭香的声音通过通讯器传出,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仿佛眼前不是地狱般的战场,而是一场需要精密操作的实验。
罗德岛智能中枢pRTs的电子音立刻回应“允许在防卫战中运用,已批准带离。运用人歼灭战专员,罗德岛精英干员迷迭香,已批准开启。”
“嗯,那我去了。”迷迭香确认完毕,目光扫过牧群。
“博士,快快,快退进舱门。别看啦。”旁边的干员焦急地拉着博士往舱门内退去,“要是你被迷迭香战斗时迸出来的碎片打到,很可能会死的。”
巨大的金属在迷迭香意念的牵引下,调整着方位,出低沉的嗡鸣,源石技艺的光芒在复杂的机械结构缝隙中隐隐流动,如同死神的獠牙,对准了躁动的牧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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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门边缘水闸出口。激烈的战斗已然停歇,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声在夜风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