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鸣望着南宫明月彻底恢复往日调皮可爱的模样,紧绷的心弦总算缓缓松开,悄然长舒了一口浊气。
此前众人深陷幻境迷局,心神皆被虚妄乱象裹挟蒙蔽,根本无从探查自身隐患、分辨丝毫异常。
唯有待所有人神念尽数归窍、神魂彻底稳固归位,方能细细探查神魂本源,确认是否被幻境滋生的心魔暗中蛰伏、留下隐患。
此刻环视众人,一言一行、神态修为皆毫无异样起伏,显然一众同伴尽数安然无恙,未受幻境侵蚀。
他唇角漾开一抹温润笑意,抬手朝众人轻轻招手,眸底倏然掠过一抹狡黠流光,语气裹挟着几分促狭笑意
“诸位,随我下楼!
稍后将此地诸事处置妥当,咱们便要狠狠宰一顿青书兄,哈哈哈……”
王东阳手中鎏金折扇唰的一声收拢,抬手顺势揽住墨鸣肩头,仰头朗声长笑
“知我者,鸣弟也!咱们走着,哈哈哈……”
南宫明月轻轻揽住王若水的臂弯;
王若水温润玉手轻拍南宫明月后背,柔声密语。
二女相视莞尔,眉眼间尽是欣然笑意,身姿优雅,缓步朝着楼下踏去。
一旁的姜玄策自始至终一言不,方才腹中的响动又隐隐泛起。
他面无表情,瞥了一眼身侧的李天擎,话音简短利落“李兄,走!”
燕青书抬手揉了揉满脸愁苦,连连摇头叹气,只能认命般紧随众人身后,心底暗自嘀咕
“罢了罢了,今日贫道认栽便是,权当破财消灾……”
心念一动,他眼珠滴溜溜一转,身形倏然一晃,脚步骤然提,瞬息上前拽住王东阳的手臂,语气带着几分狡黠
“阳兄等等我,你是不是忘了一件大事?
昨晚不是说还要陪贫道去城内购置一处别院?
稍后用完晚膳,咱们同去如何?”
王东阳被骤然拽住胳膊,爽朗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转头看向一脸和善笑意的燕青书,眉峰微微一挑,折扇轻点其胸口,戏谑道
“好你个牛鼻子,本大少还看不透你这点小心思?
无非是想拿购置别院的由头,搪塞今晚的酒席花销罢了!
嘿嘿你放心……”
他望着燕青书满眼期待的模样,唇角骤然扯开一抹戏谑弧度,语气里添了几分笃定
“今日众人深陷幻境、心弦紧绷、担惊受怕,半点不曾尽兴。
这顿酒席本就是用来安抚众人心神、消解惊魂,分毫省不得。
购置别院的开销,可算不到这顿饭里头。”
燕青书脸上的希冀瞬间僵住,连忙顺势抬手搂住王东阳的脖颈,语气故作豪爽洒脱,内里却藏着满满的小心思
“阳兄,这顿晚宴自然是省不得。
贫道没别的意思,万一我购置别院的身家不足,自然要劳烦阳兄帮衬一二。
咱们兄弟谁跟谁?
和平酒楼的珍稀佳肴、绝世佳酿,你尽管敞开了吃便是!”
墨鸣走在最前头,将二人拌嘴的话音听得一清二楚,唇角浮起一抹无奈浅笑,并未插言掺和。
李天擎应声迈步跟上队伍,一行人顺着盘旋木梯逐级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