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历15年,1o月15日,圣辉城第七区,清晨六时。
天还没亮透。
老吴头的豆浆摊已经支起来了。炉火烧得正旺,铁锅里的豆浆咕嘟咕嘟冒着泡,白烟从锅边升起来,和晨雾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空气里有煤烟味,有豆香味,还有远处飘来的、不知道谁家在煎鱼的油香味。
老科瓦照例第一个来。
他坐下,把独臂放在桌上。断口处有点痒——老伤,天要变了。果然,昨晚下了一场雨,今早地上还是湿的。
老吴头端了一碗豆浆过来,又拿了两根油条。
“今天加根油条,我请。”
老科瓦看着他。
“财了?”
老吴头笑了。
“什么财。昨天街道办的人来通知,说国家要给咱们补贴。每户多五十斤粮票,小孩还多五斤糖。”
老科瓦愣了一下。
“为什么?”
老吴头压低声音,像说秘密似的
“听说北原之狼回来了。二十万人,失踪了两个月,全活着回来了。还端了敌人老窝,让他们五年爬不起来。”
老科瓦没说话。
他低头,喝了一口豆浆。
烫的。
但香。
他想起自己的儿子。伊戈尔,死在龙域,再也没回来。
要是他也活着,该多好。
他喝完了豆浆,把那根油条揣进口袋里。
“给米哈伊尔带回去。”他说。
站起来,走了。
老吴头看着他的背影,叹了口气。
继续擦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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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八时,第七区街道。
街上的人比往常多了。
不是那种慌慌张张的走,是慢悠悠的、边走边聊的走。有人在说北原之狼的事,有人在说补贴的事,有人在说昨晚广播里的事。
广播里说,以后所有文件必须在二十四小时内解决。说五年内要建十万所学校。说要建中央七校,从小学到大学,一条龙。
还说,以后没有警察了。
都换成士兵站岗。
周老板站在店门口,听着广播,手里的鸡毛掸子半天没动。
他老婆从里屋出来,问
“愣着干啥?”
周老板指了指广播。
“你听。”
他老婆听了。
听完,也愣了。
“没有警察了?那以后谁管治安?”
周老板想了想。
“士兵。”
“士兵管治安?”
“嗯。”
他老婆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