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十来天,家里开始紧锣密鼓是收拾起来。
有次打包衣服的时候,苏婉蹲在地上,裙摆微微向上卷起,不经意间露出大腿细腻的弧度。
林宇蹲在她旁边帮忙,瘦小的身子贴得很近,我还能看到他手臂不时无意地蹭过她的腰侧。
苏婉没有躲,反而侧过头低声说了句什么,伸出手顺势在他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又笑骂了几句。
还有次组装网上买的新鞋架时,客厅里堆满了纸箱。
苏婉弯腰去抬一个沉箱子,谁知脚下一滑,林宇立刻抢上前,从背后贴上去帮忙。
他一只手扶住箱子,另一只手看似稳住她的身子,实则隔着薄薄的家居服,掌心几乎整个覆在她后腰,甚至屁股上。
苏婉没有推开,反而往后靠了靠,背脊贴上他的胸口,声音软软地说道“小宇力气真大…慢点儿,别伤着自己。”
林宇低声应着,脸靠在她发间的位置。
这些动作其实也挺自然的,本身只是长辈对晚辈的亲近,但我站在门口看着,心里却有些不对味,林宇终究已经是大小伙子了,再者说,儿大避母,也得找个机会跟苏婉说一声,有时候要有适当的距离。
可看着两人自然的神态,又总觉得是自己心思太脏,平白无故竟然能想到那个方面去。
五月五号这天,天朗气清。
我们在新家摆了桌简单的乔迁宴,大哥和大嫂特意从东江赶过来。
一桌子家常菜热气腾腾,一家人围着餐桌说笑,气氛热热闹闹的。
大哥看着敞亮的客厅,拍着我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感慨“建平,你和小婉这些年不容易,现在总算有个象样的家了。”
说着又转头看向林宇,板起脸叮嘱“林宇,之后就是住在你小叔在京阳真正的家里面了,条件更好了,更要听话,好好学习,别添麻烦。”
“知道了爸。”林宇乖乖点头,给大哥大嫂都夹了菜。
饭后大哥大嫂还要赶晚班高铁回去,没多坐就走了。家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客厅里还飘着饭菜香,混着淡淡的新家具味道。
苏婉靠在我肩上,轻轻地说道“终于有自己的家了。以后啊,我们慢慢规划…也该考虑要个孩子了。”
我伸手揽住她的腰,低低应了一声,心里却有点发飘,像踩在棉花上,说不清是踏实还是别的什么。
五一假期结束,一早,我照常去单位。
刚进办公室坐下,同事小张就凑过来,一脸八卦“林主任,今天有新人报到!听说是海外回来的高材生,能力应该挺强的,以后分到咱们科室。”
这个消息郭局早就跟我这个办公室一把手说过了,我点点头,没太往心里去,低头整理桌上的档。
没几分钟,办公室门被推开,人事分管领导领着人走进来。
“建平,给你介绍下,这是訾薇,新分配到咱们办公室的,以后跟着你负责材料撰写和综合协调工作。”
我抬头的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站在领导身边的女人身材高挑,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垂在肩后,皮肤白得透亮,五官明艳精致,眉眼间那股灵动劲儿,和记忆里的影子分毫不差。
她穿一件简洁的白衬衫,配黑色及膝窄裙,腰身纤细,嘴角噙着一抹浅笑,正定定地看着我。
“建平哥,好久不见,收到我的短信了吗。”她先开了口,声音清脆,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訾薇。
我的青梅竹马。
我们两家父辈是老同事,只不过她父亲后来跟着南下那股风辞职做生意去了,还赚了不少。
住一个大院,从小一块儿摸爬滚打长大,幼儿园、小学、初中全在一个学校,放学一起走,放假一起玩,好得像亲兄妹。
直到高二那年,她跟着父母出了国,那时候智能手机还没普及,微信更是没有,最开始还隔着大洋通了几封信,后来学业忙了、地址换了,慢慢就断了音讯。
后来我上大学,遇见苏婉,恋爱、毕业、结婚,日子按部就班地过,我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她有交集。
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她会以这样的方式,重新出现在我面前。
更让我心头猛地一震的是——前阵子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那句“好久不见,建平哥。很快,我们就会重逢了”原来不是骚扰,竟然是她。
人事科科长笑着打趣我们原来是旧相识,我才回过神,起身和她握了握手。
指尖相触的瞬间,她冲我眨了眨眼,眼底藏着点古灵精怪的笑意,一点没变。
忙完入职手续,我们加了微信。看着通讯簿里新添的名字,我手指顿在屏幕上,心里五味杂陈。
訾薇的出现,像一颗石子,猝不及防地投进了我原本就不算平静的生活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