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动。
我知道他们在等反应。只要我们表现出慌乱,下一束光可能就不是警告了。
我靠在墙边,把相机调成录像模式。镜头对准陈砚的外套,开始记录夹层里的组织活动。
画面里,那片灰膜轻轻颤了一下。
就像呼吸。
我伸手去解他外套扣子。
他忽然抬手挡了一下,动作很弱,但确实是在抗拒。
“别……”他说,“暖……”
我停下。
这件衣服让他觉得暖。
可这温度是从哪来的?是生物组织自身产热,还是接收到了某种能量?
我想起林晚的声音总是出现在特定时刻——当人虚弱、寒冷、需要安慰的时候。她不是随机入侵,她是顺着情感缺口钻进来的。
这件毛衣,就是个情感陷阱。
它让人想起母亲的手,炉火边的夜晚,生病时盖的毯子。它用温暖麻痹判断力,等你放松那一刻,信号就进来了。
我盯着录像画面。
组织表面的纹路在缓慢变化,像在传递信息。我把音量调到最大,听到了极轻微的震动声,频率很低,接近人类心跳。
这不是单纯的播放装置。
它在回应什么。
我回头看向高塔。
塔顶的光源又开始闪烁,节奏和录像里的震动一致。
它们在同步。
我一把扯下他的外套,直接扔出去。
衣服砸在地上,那片组织猛地抽搐了一下,像是被切断了联系。陈砚整个人晃了晃,差点跪倒。
我扶住他。
“你还记得你是谁吗?”我问。
他喘着气,眼白多了些血丝。
“陈……”他顿了一下,“档案馆……修……”
“名字。”我逼他。
“陈砚。”他说,声音哑了,“姐姐……陈柔……疗养所……”
他还记得。
我松了口气。
可就在这时,他嘴角忽然扬了一下。
不是笑。
是控制不住的肌肉抽动。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我,用完全平稳的语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