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转头,看着我,忽然眨了眨眼,像是清醒了一瞬。
“姐……”她声音微弱,“别信她……快跑……”
话没说完,她的脸又变了。
笑容重新浮现,温柔而诡异。
“你们都是我的孩子。”她说,“一个走了,一个回来了。现在,该轮到你了。”
她站起来,朝我走近一步。
我举着相机,对准她。
闪光灯亮了。
咔嚓。
屏幕上显示**无内容**。
现实中的林昭停在原地,没变。
陈砚突然说“她不怕相机了。她已经不在外面。她在里面。”
我明白了。
林晚不再需要投影,不再需要录音,不再需要任何媒介。她已经通过血脉,直接进入了林昭的意识。她不是附身,她是唤醒。
她让林昭相信,她才是那个死去的女儿。
而真正的林昭,正在被挤出去。
“我们不能留在这里。”我说。
“没有别的路。”陈砚说,“门变成了这样,楼梯后面也没有出口。整个空间被重构了。”
我看向那团肉壁。它还在跳动,脉络中流动着暗红的液体,像是血液,又像是某种营养液。它的中心微微凹陷,形状像一个托盘,像是在等待什么。
“它在等大脑。”我说。
陈砚点头“巢心。她要把自己的核心接回来。而我们需要做的,就是站在这里,亲手把她迎进去。”
我握紧相机。
林昭又往前走了一步。
“妈妈饿了。”她说,“姐姐,你记得吗?那天你没吃完的蛋糕,我都替你吃了。”
我脑子里闪过画面——七岁生日,疗养所的小房间,桌上有个奶油蛋糕。我没吃几口就走了,因为林晚说我要去打针。
后来听说,林昭一个人吃了剩下的全部。
当时医生说,她吃得太多,吐了血。
现在我知道了。
那不是贪吃。
那是林晚在试她的身体能不能承受意识转移。
林昭是第一个实验品。
失败了。
所以林晚选了我。
可她从未放弃林昭。
她一直在等两个女儿同时在场,在同一个空间,在同样的血脉共鸣中,完成最终连接。
“她不是要杀我们。”我说,“她要我们变成她。”
陈砚靠在墙上,手摸着胎记。他的皮肤又开始烫,血管在皮下微微凸起。
“我能感觉到她。”他说,“她在笑。她说……终于等到这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