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山下,通往后山的必经之路上,一个穿着和服、手持断刀的矮小身影,正一步一步,无比坚定地朝着山上走来。
正是松原真永。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就攀升一分。
走到半山腰时,他停下脚步,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以一种古怪的腔调,运足真气,大吼出声:
“大和剑道传人,松原真永,恳请华夏陆瑾天师……赐教!”
声音滚滚如雷,传遍了整个后山。
陆瑾正端着茶杯,闻言手一抖,差点把茶水给洒了。
“噗——”张之维一口茶喷了出来,笑得前仰后合,“赐教?这小日子过得不错的家伙,脑子被驴踢了?他哪来的勇气?”
陆瑾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这算什么?
羞辱!
赤裸裸的羞辱!
一个手下败将,一个连会议桌都砍不断的废物,竟然敢跑到三一门的地盘上来挑战自己?
他是在瞧不起谁?
“找死!”
陆瑾“噌”地一声站了起来,身上真元鼓荡,一股凌厉的剑意冲天而起,就要直接出手,把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碾成飞灰。
“哎,等等。”
李玄霄的声音淡淡响起,他终于放下了手机。
陆瑾的动作一滞,恭敬地回过头:“掌门师兄。”
李玄霄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目光平静地看向山下的松原真永,就像在看一只聒噪的夏蝉。
“人家这么有诚意,来都来了,不见一面,不合我们礼仪之邦的待客之道。”
张之维一听,眼睛顿时亮了:“师兄,你的意思是?”
李玄霄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意味。
“陆瑾,你去。”
“是!”陆瑾躬身领命。
“不过,”李玄?????霄话锋一转,“别动手。”
“啊?”陆瑾愣住了。
不动手?那怎么“赐教”?
“对付这种货色,动刀动枪的,太掉价。”李玄霄的目光扫过石桌上的一盘花生米,“用那个。”
陆瑾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彻底傻眼了。
花生米?
用花生米去对付一个四级高阶的剑道大师?
这……这比直接杀了他还侮辱人啊!
张之维在一旁已经笑得直拍大腿:“妙啊!师兄,你这招杀人诛心,简直是艺术!我都能想象到那家伙的表情了!”
陆瑾嘴角疯狂抽搐,但还是从盘子里捏起一粒花生米,深吸一口气,身影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山道上。
松原真永摆出了一个剑道的起手式,全神贯注,气势已经攀升到了顶点。
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必须赢!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
正是陆瑾。
陆瑾双手背在身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就像在看路边的一条野狗。
“就是你,要找我赐教?”
松原真永瞳孔一缩,陆瑾的出现,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硬着头皮,沉声喝道:“请陆天师,不吝赐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