莹白色的屏障如同一只倒扣的玉碗,将整个天师府山门的核心区域护在其中。
屏障之外,是末日般的景象。
两尊三米多高的狰狞凶魔,正是先前被陆瑾斩杀,又被王家族老附身的魔将,正挥舞着堪比攻城锤的巨拳,疯狂地轰击着屏障。
“咚!”
“咚!”
每一次撞击,都让屏障泛起剧烈的涟漪,整个龙虎山仿佛都在随之震颤。
屏障内的天师府众人,脸色一个比一个惨白。
“田师爷,大师兄和荣山师兄他们……”
一名年轻弟子扶着轮椅,声音颤。
田晋中浑浊的目光望向躺在不远处的钱大虎和荣山,两人的肩膀血肉模糊,伤口处残留的黑气已经被驱散,但脸色依旧如同金纸。
“死不了。”
田晋中声音沙哑。
“陆老爷子那一口先天一炁,吊住了他们的命,但伤得太重,没个十天半月下不来床了。”
众弟子心中一沉。
连修为最高的大师兄都只是一个照面就被重创,他们这些人冲出去,和送死又有什么区别?
“师爷,联系上师祖他老人家了吗?”
有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
田晋中缓缓摇头,眼中是深深的无力感。
“那妖人以奇门之术隔绝了整座龙虎山,任何讯息都传不出去。现在……我们只能信陆老爷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结界外那道孤独的身影。
天地之间,风云变色,雷火交加。
唯有那个端着保温杯的老人,成了他们唯一的希望,唯一的擎天之柱。
他们甚至连出去呐喊助威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实力差距,大到令人绝望。
结界外,陆瑾皱了皱眉,显然对那两个不知死活敲着他“锅盖”的魔将感到了不耐。
他身形一晃,踏立虚空,瞬间出现在两名魔将身侧。
“吵死了。”
他左手依旧端着保温杯,右手并指如剑,对着其中一尊魔将凌空一点。
“轰咔!”
一道粗壮的掌心雷凭空炸响,精准地轰在魔将的胸口。
那魔将庞大的身躯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去数十米,胸前的铠甲寸寸碎裂,冒着焦臭的黑烟。
另一尊魔将怒吼着挥拳砸来,陆瑾眼皮都未抬一下,反手又是一道雷法。
就在此时,那无脸怪人任礼谦所在的方位,空间微微扭曲了一下。
第二道雷法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稍稍偏离了轨迹,擦着魔将的身体,轰向了远方的天师府建筑群。
“轰隆!”
一声巨响,天师府一座偏殿的屋顶被整个掀飞,瓦砾四溅,烟尘冲天。
结界内的弟子们出一阵惊呼。
陆瑾眉头皱得更深了。
“风后奇门?倒是有点意思。”
话音未落,那头仅剩的百米巨蟒张开血盆大口,一道炽热的龙息混合着妖火,铺天盖地而来。
与此同时,任礼谦双手一合。
“巽字·风绳!”
狂风骤起,非但没有吹散火焰,反而如同最上等的助燃剂,让那片火海的威势暴涨了数倍!
整个夜空都被映照得一片火红。
陆瑾脚下的空间也开始变得粘稠、错乱,仿佛陷入了泥潭,正是奇门遁甲中的死门方位。
“雕虫小技。”
面对这毁天灭地般的攻势,陆瑾只是不屑地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