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虎山天师府的议事厅里,空气比老天师盘了六十年的核桃还僵硬。
刚被送走没多久的各派掌教,去而复返,一个个黑着脸,活像被人抢了功德箱。
“天师,十五年太久,我们只争朝夕。”
华山派掌教皮笑肉不笑,手里捏着茶杯,指节都白了。
“是啊,夜长梦多。谁知道十五年后,这张楚岚会不会变成第二个无根生?”
随山派掌教附和道,眼神跟刀子似的往张之维身上刮。
老天师依旧是那副睡不醒的模样,眼皮耷拉着,慢悠悠地吹了吹茶沫。
“那你们说,咋办?”
“简单!”
华山掌教把茶杯重重往桌上一放。
“废掉他关于炁体源流和通天箓的修为,洗去相关记忆!让他做个普普通通的龙虎山弟子!”
这话一出,满堂皆静。
这是要刨根啊!
所有人都看向张之维,想看这头沉睡的雄狮如何怒。
谁知,老天师还没开口,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
“我同意。”
张楚岚打着哈欠走了出来,一脸的无所谓。
“不就是洗个记忆嘛,多大点事儿。这破玩意儿天天在我脑子里嗡嗡响,跟住了个ktv似的,我早就嫌烦了。”
他这番骚操作,直接把所有人都给整不会了。
准备好的一肚子唇枪舌剑、道德绑架,全卡在了嗓子眼。
就连张之维都意外地挑了挑眉。
“楚岚,你可想好了?”
“想好了,师爷。”
张楚岚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正好,我早就想专心学咱们天师府的功夫了,金光咒雷法啥的,不比那什么源流帅多了?”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挠了挠头,露出一副憨厚又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
“不过,有件事我得先说清楚。”
“我练的那个,好像……真不是啥炁体源流。”
众人:“?”
张楚岚一脸认真地解释起来。
“我爷爷当年教我的时候,就管它叫‘老农炁’。说是练到家了,锄地能比别人快三倍,一口气能挑两百斤麦子不换肩。至于你们说的那些神神叨叨的功能,我是一概不知啊。”
他越说越真诚,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
“而且这玩意儿邪门得很,传内不传外,传男不传女……不对,是只能一个人传给下一个人。我传给你了,我就没了。跟那个啥……击鼓传花似的。”
噗!
有年轻弟子没忍住,差点笑出声。
老农炁?锄地快三倍?
这画风歪得也太离谱了!
各派掌教的脸都绿了。
他们感觉自己的智商正在被按在地上疯狂摩擦。
“你……你休要胡言乱语!”华山掌教气得手指抖。
“我没胡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