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后山禁地。
洞内昏暗,只有一盏长明灯的豆大火光在摇曳。
周圣死死盯着手机屏幕,那张枯槁的老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愤怒而扭曲,青筋在额角突突狂跳。
视频里,端木瑛那张带着疯狂笑意的脸,和下方滚动爆出的惊天猛料,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他的神魂上。
“完了……”
“全完了!”
他猛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四分五裂。
“周蒙!王也!给我滚进来!”
嘶哑的咆哮在山洞里回荡。
很快,两个身影一前一后,疾步走入。
为的是当代武当掌门周蒙,他神色凝重,满脸风霜。
跟在他身后的,则是一身道袍,睡眼惺忪,还打着哈欠的王也。
“师爷,大半夜的,嘛事儿啊?扰人清梦可是……”
王也话还没说完,一个黑影就裹着劲风呼啸而来。
“啪!”
一声脆响。
周圣用尽全身力气的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扇在王也脸上。
王也被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瞬间高高肿起,嘴角渗出血丝。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睡意全无:“不是……师爷,你……”
“我打死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废物!”
周圣双目赤红,状若疯魔,指着王也的鼻子破口大骂。
“谁让你在罗天大醮上用风后奇门的?谁给你的胆子?啊?!”
“你以为那是你家后院的大白菜,想显摆就显摆?那是催命符!是能给整个武当招来灭门之祸的催命符!”
周蒙连忙上前拉住暴怒的周圣:“师兄!你冷静点!这事不能全怪王也!”
“不怪他怪谁?!”周圣一把甩开周蒙,胸膛剧烈起伏,“现在好了!端木瑛那个疯婆子把所有事都捅出去了!八奇技是偷的!三十六贼是盗墓贼!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死死瞪着王也,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三一门刚把谷畸亭、阮丰他们挨个宰了!你以为他们会放过我们?你当众用了风后奇门,就是把‘我是贼’三个字刻在脑门上,给人家送上门的靶子!”
王也揉了揉麻的脸,表情也严肃了起来,他吐出一口血沫,低声道:“事已至此,说这些没用了。师爷,现在该怎么办?”
“怎么办?”周圣出一阵神经质的冷笑,“我跑路!你等死!”
他这话说得直白又绝情,让周蒙和王也都愣住了。
周圣喘着粗气,眼神在洞里疯狂扫视,最后落在周蒙身上。
“周蒙!从今天起,你对外宣布,王也私自下山,行为不检,已经被我武当派逐出师门!从此生死与武当再无瓜葛!”
“然后,把他关进后山最深处的‘无思洞’,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准放他出来!”
“师兄,这……”周蒙大惊失色。
“这是唯一的办法!”周圣厉声打断他,“必须和这个祸害做切割!彻彻底底的切割!或许……或许三一门那位看在武当千年道统的份上,能饶我们一命!”
说完,他从怀里摸出一本泛黄的线装古籍,狠狠扔到王也怀里。
“这是我毕生对风后奇门的注解,能领悟多少,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师爷……”王也拿着那本沉甸甸的古籍,心情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