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怨毒的目光,投向了从始至终都未一言的澄真。
“澄真道长!”
陈伯庸的语气充满了质问。
“你师父李玄霄,他到底想干什么?他一个人,真能对抗整个天门不成?”
“别忘了,当初成立联盟,是为了互保,不是为了让大家给他三一门当炮灰!”
“万一他失败了,我们所有人,都要给他陪葬!”
这句“陪葬”,说得极重。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澄真的身上。
澄真终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眸子,第一次正眼看向了陈伯庸。
“陈掌门。”
澄真的声音很平静,没有丝毫波澜。
“你好像搞错了几件事。”
“第一,我师父的法旨,是通知,不是请求。”
他伸出了一根手指。
“三一门向天门宣战,这件事,已经定了。无论你们同意与否,都无法改变。”
澄真又伸出了第二根手指。
“第二,你说陪葬?”
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讥讽。
“你以为,你们现在不陪葬,就不用死了吗?”
“天门的目标,是献祭整个世界。你,你的术字门,你视若珍宝的瓶瓶罐罐,都在祭品的名单上。”
“不做反抗,是死。跟着我师父,或许能活。”
“这道选择题,很难吗?”
澄真顿了顿,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
“至于第三点……”
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声音陡然转冷。
“当初成立正道之盟,我三一门开放灵技体系,陈掌门你可是第一个冲上来签约的。”
“那时候,你口口声声说正道同气连枝,共抗邪魔。”
“怎么,现在邪魔真的来了,你就想把头缩回去了?”
“享受联盟的好处时,你是盟友。需要承担责任时,你就是‘谨慎’的看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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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澄真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大堂中央,他的身影明明很清瘦,却给所有人一种山岳般的压迫感。
“我师父既然敢下战书,自然有必胜的把握。”
他看着面色铁青的陈伯庸,一字一句地说道。
“反倒是某些人,平时享受联盟的庇护,关键时刻却想做缩头乌龟!”
“真是……可笑至极。”
“你!”
陈伯庸被怼得哑口无言,一张老脸憋成了猪肝色,指着澄真的手都在抖。
“你……你这是强词夺理!是绑架!我术字门绝不接受这种绑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