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在伪装传人?还是说……风后之道,根本未断?”
这个问题,无人能够回答。
陆瑾紧紧攥着那份皮纸,他想起了两年前张之维离去时那凝重的神情,也想起了掌门那句“我三一门的路,不会为任何人改变”的决绝。
可现在,麻烦,似乎自己找上门来了。
“此事,已出我等职权。”陆瑾深吸一口气,做出了决断,“必须请示掌门。”
他说着,转身面向那扇紧闭的石门。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青玉符篆,这是掌门闭关前留下的,专用于通传紧急要事。
陆瑾将符篆贴在石门正中,催动体内先天一炁。
嗡——
青玉符篆无火自燃,化作一道青烟,竟直接穿透了厚重的石门,消失不见。
四人屏息凝神,静静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峰顶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就在刘得水都有些站不住脚时。
轰隆……
那扇隔绝了内外两年的石门,出一声沉闷的巨响,缓缓向内打开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一股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气息从门缝中流淌而出,不带半分压迫,却让四人感觉自己的神魂都被洗涤了一遍。
“澄真,进来。”
掌门平静的声音从黑暗的静室中传出,仿佛他从未入定,一直在等待着什么。
“是。”
澄真应了一声,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入那片深邃的黑暗之中。
石门,在他身后再度缓缓合拢,将一切光线与声音彻底隔绝。
静室内,伸手不见五指。
澄真却能清晰地“看”到,掌门李玄霄就盘坐在他对面三尺外的蒲团上。
他不是用眼睛看到,而是用自己的神,自己的炁,感知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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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澄真的感知中,掌门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混沌,一个不断生灭的原点,与整个天柱峰,乃至整个三一门的地脉,都融为了一体。
“说吧。”李玄霄的声音响起。
“弟子遵命。”
澄真不敢有丝毫隐瞒,将任务的始末,以及自己对“归一之术”和“逆生三重”之间关联的猜测,详详细细地禀报了一遍。
最后,他双手将那份风后奇门的残篇呈上,提出了自己最大的疑问。
“掌门,弟子愚钝。风后之道,究竟是未断,还是有人在借其名号,另立门庭,图谋不轨?”
李玄霄没有立刻回答。
黑暗中,那卷残篇自动从澄真手中飞起,悬浮在半空。
一缕微光从李玄霄的指尖亮起,如萤火,却照亮了皮纸上的每一个字。
他看着那些古老的文字,目光仿佛穿透了数十年的光阴,看到了那场名为“甲申”的动乱,看到了那些惊才绝艳的先辈,也看到了他们身后那无尽的血与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