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我们尊重传统。但有些传统,似乎已经和国家利益相悖。”
他随意翻开一页,念道。
“终南山弟子周某,于一九四七年,向境外势力泄露我方三处重要军火库位置。有据可查。”
楼观台的掌门脸色一白。
他又翻了一页。
“龙虎山外门执事赵某,曾接受伪政府‘供奉’,为其搜罗天材地宝,至今下落不明,账目在此。”
张静清身旁的弟子手掌握紧了拳头。
丁主任的笑容依旧温和,但说出的话,字字诛心。
“诸位都是玄门正宗,但门户大了,难免有那么一两个败类。我们愿意相信诸位,但……总得让我们看到诚意。”
“这个诚意,就是合作。”
“否则,这些材料一旦公布,对各派的声誉,对新政府与整个异人界的关系,恐怕都不是什么好事。”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在场的掌门们,脸色铁青。他们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凡人逼到如此境地。
答应,就是被招安,从此身不由己。
不答应,就是与整个国家机器为敌,还要背上勾结敌特的污名。
这是一道死局。
就在丁主任以为胜券在握,准备提出具体方案时。
一直闭目养神,仿佛置身事外的李玄霄,终于有了动作。
他没有睁眼,只是伸出两根手指,对着桌上丁主任那杯未动的茶,隔空,轻轻一弹。
“叮。”
一声清脆的颤音。
水面泛起涟漪,杯中的茶叶,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自行移动、组合,在水面之上,清晰地拼出了四个字——
王部长安否?
刹那间,丁主任脸上的所有表情,笑容、自信、从容,尽数凝固。
他瞳孔猛地一缩,冷汗瞬间浸透了后背的衬衫。
王部长,是他此行任务的直接下令者,是他的顶头上司。
而就在昨夜凌晨三点,王部长在自己的书房内突心梗,紧急送医,此事被严密封锁,在场除了他,绝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他……他是怎么知道的?!
这已经不是情报的范畴,这是……鬼神莫测的手段!
丁主任感觉一道冰冷的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他僵硬地抬头,对上了李玄霄睁开的双眼。
那双眼睛里没有威严,没有杀气,只有一片虚无,仿佛能吞噬一切。
“茶不错。”
李玄霄的声音很平淡,却让整个密室的温度都降至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