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道上,寒风萧瑟。
那一句沙哑的问话,如同死神的耳语,让十几个刚刚逃下山的蒙面人,浑身的血液都在瞬间冻结。
“你……你们,也是来杀我的吗?”
李玄霄。
是他!
那个本该被胡图主力大军围剿,此刻理应身死道消的李玄霄!
他怎么会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在几十里外,被耗死,被磨死,被撕成碎片吗?!
为的蒙面人,眼珠子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裂出来,他看着眼前这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血人,一个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绝伦的念头,疯狂地冲上了天灵盖。
胡图他们……
那群纠集了数十名顶尖高手的“斩仙”联盟……
全没了?
“不……不可能……”一个蒙面人颤抖着,双腿一软,竟是直接跪在了地上,裤裆处迅濡湿一片,散出难闻的骚臭。
恐惧,是会传染的。
当第一个人崩溃,所有人的心理防线便在瞬间土崩瓦解。
他们想跑。
可是双腿如同灌了铅,根本不听使唤。
眼前的这个男人,明明只是拄着一把断剑,安静地站在那里。
可是在他们的感知里,他身后仿佛尸山血海,无数怨魂在咆哮,那股凝实到化不开的杀气与死气,死死地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压垮了他们的灵魂。
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能凝聚出如此恐怖的气息!
“跑……快跑啊!”
不知是谁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这声尖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也成了他们生命的休止符。
李玄霄动了。
他甚至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是身影微微一晃,便从原地消失。
“噗!”
最前方的蒙-面人领,只觉得脖颈一凉,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摸,却摸到了一股温热的液体。
他低下头,看到了自己正在喷血的腔子,以及一具无头的身体。
我的……身体?
这个念头是他最后的意识。
紧接着,是一场没有悬念的屠杀。
李玄霄的身影,如同一道血色的鬼魅,在惊慌失措的人群中穿梭。
他手中的断剑,每一次挥动,都简单、直接、高效。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绚烂的炁劲。
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杀戮。
割喉。
穿心。
斩。
惨叫声此起彼伏,却又在瞬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