渭河之畔,古道尘沙。
李玄霄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在官道上,每一步落下,都会在干涸的地面留下一个清晰的印记。
他无法动用真炁,只能依靠这具被天雷淬炼过的肉身赶路。
度,慢得令人指。
沿途的风沙吹在他破损的衣衫上,卷起一角,露出下面纵横交错的伤口,有些已经结痂,有些还在渗着血珠。
体内的道伤,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疯狂吞噬着他恢复的每一分力量,让他始终处于一种极度虚弱的状态。
不远处,十几个头戴草帽,身穿粗布麻衣的农夫正在田埂上歇脚,他们皮肤黝黑,手上布满了老茧,看起来与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个庄稼汉都没有区别。
可当李玄霄走近时,那十几双眼睛,却同时抬了起来。
那不是农夫该有的眼神。
平静的表象下,是压抑不住的疯狂与贪婪,还有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唰!”
十几道身影同时暴起,从田埂、草垛、甚至是地里,以一个完美的合围之势,将李玄霄死死困在了中央。
他们手中握着的不再是农具,而是各式各样淬了剧毒的兵刃。
为的一个中年汉子,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恐怖刀疤,像是自己刻上去的。
他对着李玄霄,深深一揖。
“晚辈等人,已自逐师门,自毁容貌,断绝过往一切因果。”
他的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
“今日只为求道而来,生死各安天命!”
“若我等侥幸得手,还望李仙人莫要迁怒我等背后的宗门,他们对此,毫不知情!”
说完,他再次拜下。
身后众人,齐齐拜倒。
他们堵上了一切,性命,名誉,过往,只为这一场豪赌。
李玄霄看着他们,眼神没有半点波澜。
“求道?”
他吐出两个字,带着几分嘲弄。
“你们也配?”
话音未落,那为的汉子猛然抬头,眼中凶光毕露!
“动手!”
没有多余的废话,十几道身影从四面八方扑杀而来!
刀光剑影,寒气逼人!
李玄霄站在原地,甚至没有去看那些攻向自己的兵刃。
他只是抬起脚,重重一踏!
“咚!”
大地出一记闷响,以他为中心,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混杂着烟尘,轰然扩散!
冲在最前面的几人,瞬间被这股巨力震得气血翻涌,身形一滞。
就是这一瞬间的停顿,决定了他们的生死。
李玄霄的身影动了。
他像一头闯入鸡窝的疯虎,一拳轰出,正中一名使刀者的胸口。
“噗!”
拳头直接贯穿了对方的身体,带着漫天血雨和碎裂的内脏,从后背透体而出!
李玄霄看也不看,抽回手臂,反身一肘,狠狠撞在另一人的太阳穴上。
“啪!”
那人的脑袋像是被砸碎的西瓜,红白之物四散飞溅。
杀戮,在这一刻变得简单而纯粹。
这些人,比上一波的乌合之众要强得多,配合默契,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