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内,气氛随着逼近黑风口而逐渐凝滞。
刘德水手心冒汗,忍不住低声问
“玄霄师兄,待会儿要是真碰上那些……劫道的土匪,咱们是…是抓起来交给官府,还是按师父说的,点化为主?”
他心里七上八下,既期待实战,又怕自己拖后腿。
李玄霄闭目养神,眼皮都没抬一下,声音平淡
“杀人,也要讲究火候。什么时候杀,怎么杀,杀到什么程度,都是学问。”
火候?刘德水眨巴眨巴眼,没太明白。处置毛贼还有什么火候讲究?
水云看了李玄霄一眼,微微点头,似乎有所领会。
师父左若童行事自有法度,但这位玄霄师弟,心思似乎更深沉难测。
澄真依旧沉默,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膝上的布料。
马车继续走。
前方,豁然开朗。
一条河,清澈蜿蜒。
岸边绿草茵茵,野花盛开。
几棵老柳树,枝条低垂。
阳光洒在水面,亮晶晶的。
风景不错。
他冲到河边,捧水就喝:“歇歇脚,洗把脸!”
其他人也下了马。
活动筋骨,取水,饮马。
紧绷的神经,松了些。
李玄霄也下了车。
他站在河边,没看风景。
感知早已散开。
逆生二重,加上写轮眼,空气里那丝血腥气,清晰无比。
源头在上游。
而且……更浓了。
就在这时!
“咻咻咻!”
几十道黑影!
从两侧林地、河对岸树丛阴影里,爆射而出!
度快得惊人!根本不是寻常山匪能有的身法!
“噗嗤!”
刚才还在河边喝水的那个护院,脸上惬意的表情瞬间凝固,一支漆黑的弩箭精准地穿透了他的咽喉!
鲜血如同喷泉般飚射而出,他捂着脖子,难以置信地倒在河水里,染红了一片。
“敌袭!敌袭!!”
“啊!!”
惨叫声、兵器碰撞声、惊呼声瞬间炸开!
这群突然出现的黑衣人,出手狠辣至极,招招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