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楼横行已久,无人敢撄其锋,唯有龙先师替我等出了这口恶气!”
“多亏龙先师出手,我等才能活命啊!”
虽然很多人不知道龙先师是谁,但跟着青衍真君说,总没有错。
有人磕头,有人俯,还有人涕泪横流地表达感激。
此刻便是蝶衣,都将脑袋抵在地上,不敢抬起。
牧渊缓缓转身,漠然地注视着青衍真君。
青衍真君冷汗涔涔,连忙堆砌起谄媚的笑容“龙先师,先前是老夫有眼无珠,冒犯了龙先师,老夫罪该万死!还望龙先师念在仙君大人的面子上,大人大量,莫要与老夫计较……饶老夫一命吧!”
说到这,他扭过头瞪着蝶衣,骂道“都怪你个死丫头,若不是你小瞧了龙先师,老夫何至于误解龙先师?像龙先师这样天神般的存在,你怎能看走眼?”
“啊?我……”
蝶衣张了张嘴,见父亲使眼色,只得连忙磕头“是蝶衣有眼如盲,请……请龙先师恕罪……”
“罢了。”
牧渊负手淡道“既然你将仙君搬了出来,我便卖仙君个面子,放你们一马!滚吧!”
青衍真君大喜,再度疯一般地磕头“多谢龙先师,多谢龙先师!”
说完,忙不迭地跟着蝶衣往出入口外爬去。
这些修士都被砍断了腿,自身修为被封,走路都难。
于是乎,极为荒诞的一幕出现。
这些往日不可一世的盖世天骄,一方霸主,无双大能,竟如蛆虫一般,统统往天域争霸战场外爬去。
牧渊静望,没有动作。
并非他心善,此番天域争霸,他本就承了仙君的情。
他向来是有恩报恩,有仇报仇。
青衍真君这般薄情寡义,真要找他算账,也该让仙君动手。
当然,牧渊当下的状态也不适合再厮杀。
他强行用本源驾驭了大荒镜,这本身就是一个很冒险的举措。
但牧渊不得不这样做。
在神文殿第五层中,牧渊于一本神器篇的经文中看到过这种记载。
那经文说,神器皆有灵性,寻常人祭炼百年方能心意相通。
但有一种例外。
若将神器嵌入本源,以命脉温养,可瞬间跨过大部分步骤,继而掌控神器大部分威能。
但代价同样巨大。
神器入体的那一刻,会疯狂吞噬宿主生命力。
撑过去,便是主仆一体,撑不过去,便是人死器毁。
牧渊赌赢了,却也伤到了根本。
本源上的裂痕短时间内无法修复,大荒镜沉在深处,像一头吃饱了的凶兽,暂时安静下来。
牧渊能感觉到它在慢慢反哺自己的命脉,度很慢,可确实在愈合。
“公子!”
就在这时,呼喊传来。
虞家众人相互搀扶着,跌跌撞撞往这赶。
虞蘅满脸焦急,冲到牧渊面前,目光扫过他浑身的伤口,眼眶瞬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