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现场嗤笑一片。
“果然是不懂画作之人,在这夸夸其谈!”壮汉冷笑。
那面覆轻纱的妇人更是连连摇头“此画形神彰显,浑然天成,你这孺子,竟说这等神作有形无神,我看呐,你分明是有眼无珠!”
“哈哈哈……”
笑声更大了。
然而,牧渊神色自如,不见半分恼怒。
他走向画卷旁,淡淡开腔“你画的山河,只是你眼中的山河。”
“你之画卷,山无魂,水无韵,飞禽走兽徒有其表。真正的天地造化,不该只是看起来像。”
众人心头一跳。
白蒹葭秋眸亦凝。
她没想到牧渊竟真敢点评。
“那依你之见,该如何?”知行居士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画者当入画。”牧渊缓缓道“你站在天上看山河,终究是个旁观者。要画山,先成为山。要画水,先化作水。你的画里,缺了这份‘入’。”
入?
世人听得云里雾里。
“荒谬!”一位老者摇头“居士以帝境修为捕捉天地道韵,岂是你能理解的?”
“正因他是帝境,才更不该止步于此。”牧渊的目光扫过画卷“这幅画,不过是把看到的景象搬到纸上。它很美,很真,但……没有生命。”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道“真正的神作,该让观者踏入另一个世界。而你的画,只让人站在外面欣赏。”
死寂。
前所未有的死寂。
连唐仇都愣住了,他从未听过有人敢这样评价师尊的画。
知行居士沉默良久。
忽然,他笑了。
不是怒笑,而是带着某种明悟的轻笑。
“说下去。”
“没什么可说的了。”牧渊淡淡道“你要的点评,我给完了。”
“终究只是纸上谈兵。”知行居士眼中闪过锐光“既然你说我的画缺了‘入’,那便请你入一次画,让老夫开开眼界,可否?”
白蒹葭心中一紧。
这是要将牧渊逼上绝路。
若他做不到,今日必难收场。
“居士,还望留情,公子他毕竟是我府贵客……”
她还欲劝说。
牧渊却突然开口“可以。”
“什么?”
白蒹葭怔住了。
只见牧渊四处张望一番,突然朝天剑池走去。
待临近石剑前方,徒手需抓。
“借剑一用!”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