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渡脑子里的齿轮开始转了。
不查苍州过来的难民。
那就是说,只要装成难民,就能混过去?
不对。
一百多号人一起过去,太扎眼了。
得分散走。
“樊兄弟,关卡附近有没有别的路?”
“有。”樊不凡说,“关卡的左边有条山道,翻过山就是岳州境内。”
“那条路好走吗?”
“不好走。山路陡,牲口走不了。”
“但人能走,慢一点,一天也能翻过去。”
李渡又想了想。
“那条路有人把守吗?”
“没有。太偏了,守军懒得去。”
李渡心里有了计较。
他把百姓分成两拨。
青壮年走山道。
翻山过去,慢一点,但安全。
老幼妇孺跟着他走关卡。
装成难民,混过去。
“记住,”李渡叮嘱所有人,“到了关卡,不要说话,不要抬头。”
“有人问,就说苍州逃难的。”
“问别的,就说不知道。”
老百姓纷纷点头。
李渡带着老幼妇孺先走。
他让樊不凡走在最前面,自己混在人群中间。
几十个人,拖家带口,衣衫褴褛,面黄肌瘦。
看起来就是一群标准的难民。
到了关卡,赵千户正坐在栅栏边喝酒。
看见一大群人走过来,他皱了皱眉。
“站住!什么人?”
樊不凡连忙上前,点头哈腰。
“军爷,我们是苍州逃难的,想去常州投奔亲戚。”
赵千户上下打量他。
“苍州的?哪儿的?”
“铁壁村的。”
“铁壁村?”赵千户想了想,“没听说过。”
“小村子,山沟沟里的,军爷没听过正常。”
赵千户站起来,走到人群里看了一圈。
看见老弱妇孺,看见破衣烂衫,看见面黄肌瘦。
眉头皱得更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