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萍也抬起头,警惕地看着来人。
她的手紧紧攥着萧维兰的衣角。
李渡见状,心里一酸。
这两位老人受了这么多苦,却还在想着怎么反抗。
他连忙抱拳,声音放得很轻很柔和
“岳父,岳母,我是李渡。瑾瑶的夫君。”
萧维兰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不可能。李渡怎么会在这里?大乾和青州隔着……”
他忽然停住,紧紧盯着李渡的脸,又看了看他的衣着,
“你说你是李渡,有什么凭证?”
李渡从怀里掏出那块玉佩,正是萧瑾瑶贴身之物,上面刻着一个“瑶”字。
萧维兰接过玉佩,手指微微抖,翻来覆去地看了几遍,确认是真品。
他又抬头仔细打量李渡,从上到下,从眉眼到身板,最后落在他那双沉静而明亮的眼睛里。
“你……你真是李渡?”萧维兰的声音有些颤。
费萍也站了起来,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李渡点头,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岳父、岳母,我来晚了,让你们受苦了。”
萧维兰连忙伸手扶他,声音哽咽了
“起来,快起来。你……你怎么来的?外面全是禁军和黑狼卫……”
李渡站起来,笑了
“走进来的。外面的事,路上再说。岳父、岳母,跟我走。”
萧维兰看着李渡那双真诚且略带歉意的眼睛。
他忽然想起女儿瑾瑶在信里说过的那些话,
“父亲,李渡不是莽夫,他是真正的英雄。”
他当初不以为然,觉得女儿是被一个油嘴滑舌的草莽哄骗了。
可此刻,一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从千里之外的青州,穿过敌占区,
潜入大乾京城,冒着杀头的危险来到这间囚室,
只为了救他和妻子!!
这份胆识和情义,他活了五十年,从未见过!!!
萧维兰的眼眶湿了,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拉着费萍的手往外走。
费萍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着李渡,眼泪终于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孩子,瑾瑶那丫头……她没有看错人。我们……我们以前还觉得她不懂事,嫁了个草莽……是我们错了。”
李渡心里一暖,摇头说
“岳母,您别这么说。瑾瑶是我的夫人,你们是我的长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走。”
……
一行人刚冲出萧府后门,就听见远处传来密集的马蹄声。
黑压压的骑兵从街道两头涌过来,足有两三百人,把整条街堵得严严实实。
为的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汉子,身穿黑色铁甲,腰悬长刀,面容冷峻,
一双三角眼,阴鸷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此人,正是黑狼卫统领——苟飞苟大人。
苟飞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李渡,嘴角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
“济王李渡,久仰大名。本座以为你长了三头六臂,原来不过是一个毛头小子。”
他的语气接着更加不屑,
“说实话,本座很佩服你的胆量,但更觉得你愚蠢……大乾京城,岂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李渡看着满街的黑狼卫,脸上没有任何惧色,反而笑了
“你就是苟大人?名字倒是挺有意思。这聒噪的叫声,听着真像狗吠,人如其名啊。不过你挡我的路,希望你有本事回到你主人那里摇尾巴……”
苟飞的脸色一沉
“死到临头还嘴硬。济王,束手就擒吧。你没现吗?你只有一个方向可逃,而四面八方都是我的人。你插翅难飞。”
李渡扫了一圈,现苟飞苟大人说的没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