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在防线壁垒后待命的弟子们立刻行动,
数百块磨盘大的巨石、碗口粗的原木,被众人合力推下壁垒,顺着坡地滚向落谷沟。
巨石原木带着呼啸的劲风,砸入拥挤的官军队伍中,当场砸翻数名兵士,骨断筋折的惨叫声响彻沟谷。
官军阵中有人高喊,
“有埋伏!快撤!”
可沟道狭窄,前军想退,后军还在不断涌入,挤作一团根本动弹不得。
滚石原木接连不断落下,砸在乱石上弹起,又撞向另一侧的兵士,
形成连锁反应,
一人被砸倒,连带身边数人绊倒,后面的兵士收不住脚,
纷纷踩踏着尸身与伤者向前,反倒成了滚石的活靶子。
赵卜阔在沟中被乱兵挤得难以动弹,看着身边的兵士接连被砸死砸伤,
巨石擦着他的战马飞过,惊得战马人立而起,
他心中怒火与惊惧交织,嘶吼道
“放箭!射住防线!快退!”
可官军的弓箭手被挤在沟后,
根本无法拉开弓弦,
少数射出的箭矢也被防线后的云雾阁弟子用盾挡住。
滚石依旧不断落下,沟中血肉横飞,乱石被鲜血浸透,变得湿滑难行,
官军兵士要么被砸中殒命,要么慌不择路摔在乱石上,折损惨重。
赵卜阔狠下心,挥枪劈砍身边的乱兵,
硬生生杀出一条血路,带着数十名亲卫从沟侧的陡坡爬了上去,狼狈逃出落谷沟。
回头望去,落谷沟中已是尸骸堆叠,两千一百余官军,
竟折损了三百余人,
余下的兵士也个个惊魂未定,瘫坐在沟边,
再也没了半分冲锋的锐气。
天气已经接近夜色了,凉风卷着血腥味吹过,
赵卜阔望着第二道防线壁垒上那道挺拔的倩影,心中的怒火几乎烧穿胸膛。
他折损近五百儿郎,却连第二道防线的边都没摸到,
那道看似不深的落谷沟,竟成了官军的修罗场!
赵卜阔咬牙切齿,眼中布满血丝,
“收拢队伍!原地休整!”
“等东西两路的情况,再伺机而动!本将倒要看看,这道破防线,能守到何时!”
亲卫们慌忙去传令,残兵们陆续集结,一千八百余名兵士重新聚在青石坡半山腰,
望着那道横亘的落谷沟,望着沟后坚不可摧的第二道防线,人人面露惧色。
而壁垒之上,林栖梧率弟子们抓紧时间修补工事,搬运滚石,弓箭手已列阵就位,
目光死死盯着沟下的官军。
……
栖霞山东路,断魂崖。
与中路青石坡的开阔不同,
断魂崖是栖霞山最险峻的隘口,
崖壁陡峭如削,直上直下,高达数十丈,
崖壁上布满了青苔和碎石,湿滑难行,
唯有一条狭窄的山道,从崖底蜿蜒向上,通往崖顶,
山道最窄处,仅容三四人通过,
真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平常云雾阁弟子都很少走此路上下山,
赵卜阔之所以派八百兵士进攻东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