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咧!我什么时候疏远过你!”最后一个“你”字的音被她吞了一半,往昔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梁橙见她呆住,跟家中的一斤猫使用犁鼻器嗅闻一模一样,嘴角挂上愉悦的笑容,她想,自己可真坏啊。
“你暗恋我,在高中的时候?”
江如一确实不记得梁橙什么时候喜欢过她,但她记得她高中有阵子特别烦梁橙。
“是。”
不是,还真是啊。
这渊源就要说回江如一高中刚学架子鼓那阵,架子鼓这爱好是江如一一瞬间习得的。
在那以前她都一直以为自己只爱骑马深潜滑翔这种刺激多巴胺分泌长线动态的项目。
直至有次,她受够了被规划得明白的日常,约着伙伴们来了一场轰轰烈烈的逃跑。
她们奔跑在绿灯前最后几秒的柠檬味街角,凌乱了发梢,?盛夏光年?怦然奏响!
架子鼓声波撼动心脏,江如一破除迷惘。
是江如一求着梁橙跟自己一去学习架子鼓的,但是渐渐地渐渐地,事情却变了味道。
江如一回神,如临大赦地问,“你是说你经常跟我攀比的那几年里是在暗恋我?有谁信?我甚至以为你是想要暗算我!”
“你怎么会觉得我是在跟你攀比?我甚至是为了迎合你的喜好才去学的架子鼓。”
“不可能,你一直在挑衅我。”
江如一毕竟是个实打实的二世祖,平日里不强求什么学业,得过且过,顺顺顺,顺势而为,难得找到个真心实意而且愿意付出往后余生的爱好,却总是被梁橙找优越感。
这她哪里受得了啊?
“这就是你疏远我的理由?”
梁橙如闻天方夜谭,简直就把她气笑了。
她以为,她一直以为是自己龌龊的卑劣的想要靠近江如一的心思被她发现并厌恶了。
于是,暗恋破碎,难过得大病了一场,她的心脏从此蒙上一层塑料,将对江如一的心思暗藏起来。
她要带上朋友面具,藏在暗处里,默默继续喜欢她就好,不被她察觉也不被她厌恶,看着她确认性取向与择偶标准又看着她喜欢上一个又一个的“不良人”。
眼前人眼眶含泪,眸若星河,瞧得江如一不忍又无助,“我都说我没有疏远你,你怎么就不信呢?”她不知道此时为何地位调转,轮到她哄着梁橙了。
“虽然我真心实意不满了你内卷只卷我一人这件事情以外,但我绝对绝对,”她竖起四根手指发誓,“绝对没有想过疏远你,你都那样对我了,我都还想着跟你做朋友呢,你可以算得上是我音乐道路上的良师益友了。”
江如一忽然恍然大悟,问,“所以,你不练鼓了是因为我吗?”天啊,要这是真的,那她当时的暗暗高兴也太卑劣了吧。
梁橙,“是。”是她不敢再靠得太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