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最恐惧的事物
得知柳幻殃斋对眼前出现的妖物有所了解,已经知道得不到恩奇都相助的衆人纷纷将目光投向了他,着急忙慌的向他询问应对眼前妖物的办法。
难得找到能够展现自己机会柳幻殃斋高声说出自己不知从何处看到的应付海座头的方法,到是让一直以来和物怪丶妖物打了诸多交道的卖药郎听得怀疑。
不过他倒也清楚眼前的海座头不过是为了寻觅自己感兴趣的故事而来,只要满足了它的欲望便不会有什麽危险存在。
便也静默了身形,在後面同恩奇都注视着衆人的反应。
被称之为海座头的妖怪就这样抱着琵琶弹奏身形停留在了拱桥的尽头,位于头顶的鱼嘴一张一合的向衆人提出了问题。
“回答我,你心中最恐惧的事物为何?”
“不回答者将成为海上的亡魂。”
“诶诶?这不完全和你说的不一样吗?”听到跟柳幻殃斋预测问题完全不一样答案的加世本就不安的心更加慌乱了几分,原本压低的声线也有几分控制不住。
柳幻殃斋轻咳了几声拿起折扇掩面并不做回答。
只是苦了被抽到第一个回答问题的三国屋多门拿着牛头不对马嘴的答案试图糊弄海座头,最後狠狠遭到了幻想的折磨。
在三国屋多门崩溃于失去所有钱财的可怕幻境中後,紧接着下一个被提问的就是手中握着刀柄想要对海座头砍出的武士。
在面对提问前口口声声说自己毫无畏惧的武士,一看见幻境中无数葬身于自己刀下的亡魂後,瞬间就握着刀柄发疯似地胡乱劈砍四周的空气,让根本就不能看到他环境中所见之物的衆人无故遭遇了一番刀刃的威胁。
“结果武士所说的毫无畏惧根本就是在骗人啊,一直以来源自刀下亡魂的报复就是他最恐惧的事物。”
柳幻殃斋扇了扇扇子,瞥见在武士倒下後已经基本缓过神来的三国屋多门狠狠松了口气。
既然并非生命的威胁,他倒也没什麽好怕的了。
“还真是可惜啊”,突如其来插入的一声仿佛不合时宜的感慨,让原本战战兢兢担忧着之後事情的加世都略显意外的回过头去。
可惜?
他是在为什麽感到可惜?
难道是在为眼前武士被折磨的样子感到可惜?
加世看了一眼因为幻境的折磨,被自己刀下亡魂惊吓的已经不省人事倒在地上的武士。
就算他现在的模样再怎麽可怜,那也可以归咎于他因为自己犯下的杀孽太重造成的如今一切。
结果那位‘神明’竟然觉得这样的场景‘可惜’吗?
加世不禁怀疑起了这位救了他们一衆的神明的善恶本质,原本位于卖药郎和恩奇都身形中间的位置变得更加偏向了卖药郎几分。
海座头很懂礼貌的没有在此刻开口要求下一个人回答问题,因此恩奇都的感慨很是直接的从静谧的环境中传达到了每个人耳中。
“嗯?”恩奇都感知到了衆人的沉默和一丝莫名恐惧的弥漫,稍微有些不解的眨了眨眼。
是他又表述错误了吗?
打从还在乌鲁克那时开始,西杜丽就时常在他耳旁劝说:
说话说一半不是什麽好习惯,就算是吉尔经常这麽干也不能学习,有时多一点解释会比打一架更加便捷的解决麻烦……虽然他到现在也还是更擅长用武力解决麻烦就是了。
想来现在他又是被误会了吧。
随後恩奇都擡起头开始了他所谓的解释。
“我所说的可惜并不是指那个人类,杀害生灵便要背负上那一份沉重是再寻常不过事情”,事先否定了衆人臆想对象後,恩奇都将视线投注到了武士……身旁的九字兼定上。
“作为一柄利刃丶一把工具,守护也好丶毁灭也罢,他的所有行动都源自于握住刀柄的那人,事到如今主人意志的动摇,于他而言无异于灭亡的降临。”
“……已经注定的腐朽,或许也就只有同样身为这一类存在的我,能感受到那份悲哀吧。”
恩奇都一边说着一边微微合起双眼收起了以往常见于脸上的笑容,像是真的在为自己的那位‘同类’感到悲哀一般。
其他人见恩奇都这幅模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虽然完全不能理解,但是起码的尊重都是给足了的。
“……咳咳”,不知过了多久,竟然是海座头咳嗽了两声率先结束了衆人的沉默。
“每个人都必须要回答,接下来是你,女人!”
被海座头点到名的加世後退了半步,却又因为身後有着一尊大神的存在硬生生的收了回来。
“你最害怕的事物是什麽?”海座头半是低沉着声音做出了提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