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不外露自己的杀意。
宋大头决定当一头豺。
次年三月,迁都临平。
宋大头趴在城墙上,静静看着天子的车驾急冲冲进城,那模样仿佛是后面有豺狼虎豹追逐,令人发笑。
徐奢笑眯眯道:“准备一下,我给你安排一些毒药,你来下毒。”
天子旅途劳顿,倍感无趣。
地方官员安排了不少人进献歌舞。
徐奢带着宋大头赴宴,宋大头看到了跳舞的龟奴小宝。
距离上一次见到龟奴小宝,已经是半年前的事情了。龟奴小宝是临平县尉献上的。
宋大头乖巧坐在徐奢身旁,给徐奢倒酒。
第一日,天子没有注意到宋大头,完全被龟奴小宝吸引目光。
第二日,天子仍旧没有注意宋大头,许大家的乐声吸引了天子。
第三日,第四日,第五日……
天子的目光始终没有落在宋大头身上,或者说天子根本没有看徐奢。
徐奢慌了。
难道是情报错了?
徐奢布局多日,费了许多心力,杀了许多人,将宋大头是自己女儿的事情做实,唯独没有料到会是这种局面。
徐奢不明白哪里出现了问题,他感觉到天子对他日渐疏远,为天子准备好的礼物,一直没有机会送出。
最后徐奢献上了何秀。
宋大头已经很久没见过何秀,她在台下给徐奢斟酒,何秀站在一人高的大鼓上舞蹈。
宋大头发现何秀瘦了,何秀以前也瘦,宋大头总是来回跑买各种点心吃食,努力投喂。
好不容易让何秀长的几斤肉,如今全没了。
许大家抚琴,何秀舞蹈,薄如蝉翼的衣摆在台上起伏,划过漂亮的弧度。
何秀身形纤细,许大家琴声空灵,翻飞的衣袂如同冲上天去的群鸟,在云雾间若隐若现。
何秀面上嫣红,五分是妆容,五分是本色。
许大家说宋大头没天赋,宋大头其实对这个‘没天赋’一直没什么概念。
直到今日。
她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没有天赋。
宋大头第一次真切的明悟,许大家说的气若浮云、面若秋霜究竟是什么模样。
她捧着酒壶,静静望着何秀。
徐奢脸色很难看,拍拍桌子,示意宋大头倒酒。
一杯接着一杯,徐奢一口气喝完一壶酒。
他一把抓过同僚面前的酒壶,直接掀开盖子,往嘴里倒酒。
宋大头看着徐奢因醉酒变红的脸,扭头再次看向何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