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土坷垃委委屈屈低下头,继续干饭。
偶尔有人伸手拿东西路过田土坷垃,田土坷垃就会一个激灵,身体不住颤抖。
宋天骄勾了勾手指,一根红色根须凑过来。宋天骄在田土坷垃身上比划,红色根须摇头晃脑一番,理解了一会儿,很快更多的根须冲过来,把田土坷垃捆住。
“据说这样专治小儿惊厥!”
宋天骄觉得自己是个天才。
看一眼就学会了!
抬不起胳膊的田土坷垃张嘴接住红色根须送过来的小酥肉。
无所谓了,捆住就捆住吧。
不挨打就行,有饭吃就行,活着就行。
她不挑的。
另一个房间里,一群奇形怪状笑得东倒西歪。
暴食流哈喇子:“愤怒看起来像个裹起来的猪蹄,这样的猪蹄会更好吃吗?”
贪婪抬脚踩在暴食脑门上,用力踹几脚。
“就知道吃,你的活干完了吗?”
暴食委委屈屈,蜷缩成一团,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听到。下一秒,暴食被从天而降的人砸了脑袋。
“咦?走错了?”
齐天背着五十升的背包,一手提着一袋榴莲,一手提着一箱奶茶,这些都是猴子猴孙给他带的干粮。被猴子猴孙投喂,齐天心中熨帖极了,恨不得告诉全世界,自家小猴子长大了。
齐天踩着脚下毛茸茸的脑袋,环顾周遭,看到几个熟面孔。
他立刻呲牙笑了。
一群奇形怪状呆滞了。
“赵回?俺老孙走错了?这个是小饕餮?”
齐天用榴莲戳了戳暴食脑壳,问:“吃吗?”
暴食流哈喇子:“吃!”
贪婪赵回抹了一把脸,他发现不对劲,很不对劲。
赵回惊疑不定看着齐天,他无法在齐天身上看到任何未来。此刻的齐天,对赵回而言,真的像一个石破天惊的猴子,没有过去,没有未来。
赵回看不到齐天的未来,也看不到齐天的过去。
齐天像是一支笔穿透简笔画,突兀存在,让人无法忽略。
和之前宋天骄给他的感觉一样,不过宋天骄是有过去的。格外明晰的过去。
赵回颤声道:“你怎么会来这里?”
“走错路了。”
齐天有点懊恼,见暴食眼珠子上翻,试图看自己,俯身把一颗小榴莲塞进暴食嘴里。
“叨扰。”
齐天微微颔首,下一秒,消失在了原地。
赵回:“……”
天目已经成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了吗?他想进来,都要靠田阙那个见不得人的。这个猴是怎么进来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赵回试图看清其他幸运儿,发现自己看不到他们所有人的终点。
一切,如同一团迷雾。
赵回第一次感受到恐惧,一股来自于虚无的恐惧。他看不到,他什么都看不到。他看到一团迷雾,看到混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