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你眼睛好红啊,是被烟熏了吗?先生你这样就别看作业了,要不放假吧?我看快下雪了,先生你会堆雪人吗?写作业什么的,天气冷,冻手。天暖和再写。”
先生一咬牙,抽出戒尺。
“伸手!”
宋乔要跑的,被突然冒出来的神父按住肩膀。
先生一把拉起她的手,直接一戒尺下去。
“财不外露!需切记!”
又一戒尺打下去。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外面乱,你却出城!”
而后又一戒尺打下去。
这次先生什么都没说,扭头就走。
宋乔看着毫发无伤的手掌,怀疑先生眼睛出问题了。
怎么能连续三次打空呢?先生真是除了读书,什么都不会啊。
“先生你这眼神可不行,吃饭下筷子都会插到桌子上。吃红薯吗?细细长长的,烤红薯好吃。还有鱼和野鸡。”
“……”
先生离开的脚步更快了,行色匆匆。
妺雲:先生这是知道宋乔安安是怎么来的了吧?先生哭鼻子喽~~~
绵羊吃瓜:看看,连打戒尺都舍不得喽。
许钼:先生睡到半夜都要给自己一巴掌,骂自己做不到因材施教。宋乔安安刚开始上学,能天天去学堂点卯,已经很努力了。
书书晓柒:事实证明,人有所长,宋乔安安的脑子就不在读书上面。给宋乔安安一把枪,她能把满山兔子给消灭了。让她读书,难喽~
宋天骄捂住耳朵。
是恶评,她不听。
她怎么不知道先生还会哭鼻子,早知道当年就应该半夜爬屋顶,看先生半夜会不会给自己一巴掌,会不会躲在被窝里哭。
宋天骄闭上眼,不想往下看。
她与其他旁观者不同,身为亲历者,尽管那段岁月已经远去,变成一颗宝石被珍藏,但宋天骄仍旧记得当时的心情。
宋天骄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可以,她不希望自己后来的经历被人看到。
是的,刘槐香抽卡抽到的《一团火》,是她的梦魇。而这个梦魇,并非是惧怕。而是反复复盘后的‘本可以’、‘本应该’、‘还能如此’……
每一次有意识无意识的复盘,都是对灵魂的一场凌迟。
面对已经发生的事情,那些‘本可以,本应该,还能如此’像个笑话。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往事不可追。后悔也没用。
阿姆说过,人要往前走,就像水会从山上往下流一样。
画面飞速而过。
宋乔终日在城中上蹿下跳,东街买蜜糖,西街寻果子,南街觅点心,北街找柿饼。每日不是与神父斗智斗勇,就是与先生据理力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