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我的名字已经消失在时间长河里。你可以叫我田阙。在你们的语言里,阙似乎是守望与遗憾。而田,是田甜的姓氏。”
赵江城的团队,做过很多预案,甚至桌子下面放了高浓缩炸弹,足够将这栋楼夷为平地。
必要时候,赵江城会牺牲自己,毁灭这个‘人’。
唯独没想到,对方如此和善好沟通。
赵江城一秒收拾好心情,伸出手道:“田阙同志你好,我是赵江城。天目小组总负责人。”
田阙没有伸手,只是手指敲了敲桌面。
“不需要叫我同志,按照你们的习惯,以及此刻的语境。你说的同志,是一起同行之人,是有同样志向的人。我与你们描绘的未来无关。而且,你身为普通人类,触碰我,会死亡。”
赵江城果断收回手,出于习惯道:“田阙,要吃点吗?”
桌子上,摆放着赵回强烈要求的各种海鲜。以鱿鱼,章鱼为主,其他软体动物为辅。赵回说,他供奉的主,就爱这一口。如果有蓝环章鱼,那就更好了!
出于安全考虑,团队并未准备蓝环章鱼。
赵江城想到刚才巨大的章鱼触手,有些怀疑赵回是不是想整死他。给大章鱼吃章鱼,这和给狗吃狗肉,给人吃人肉,有什么区别?
田阙拿起筷子,夹起一只捞汁小八爪鱼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吃下八爪鱼后,抽出一张手帕擦干净嘴角。
“味道不错,不过食材被污染,不建议食用。懒惰,滚进来!”
守在门口懒惰进来时,手里还抓着鱿鱼串。一根巨大的章鱼触须落在懒惰脚边。
田阙指着面前的盘子,命令道:“拿去烹饪,按照这个做法。”
懒惰小跑过来,直接端走盘子,出去时捡起大章鱼触须出去扛在肩头。
赵江城几乎要停止思考。
他看着田阙齐根断裂后,又飞快长出来的食指,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
然后,赵江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让厨房的人准备浇汁海鲜的料汁,有食材送下去了,你们不要碰触。让懒惰和赵回干,不要碰触食材,一定不要触碰食材。”
赵江城认为,明天需要把整个食堂拆了,彻底清理后重新盖。
就连这栋楼,也要拆了。
想到这个预算,赵江城心在滴血。
田阙感受到赵江城的情绪,立刻道:“赵先生,请不要激动。不过是一根断肢,我做过测试,影响不大。”
田阙表现得很友好,甚至是过分友好了。
“我来,是有两件事。首先,感谢你们一家对田甜的帮助,田甜是个小孩子,她身体不好,很早就病了,很少与人接触,没人陪她玩。田甜最近看起来很高兴,幸运儿们对田甜的照顾,让我很高兴。”
是感情牌,赵江城心里有底了,回道:“田阙先生,田甜是华夏公民,又是一个孩子,在危险环境中理应受到照顾。这是她的基本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