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自尽了?什么时候的事?”
蒋知府脸色十分难看,“就今儿中午的事,牢头见他的饭菜一直没动,进去一看,才发现他躺在稻草堆上,竟然咬舌自尽了。
仵作已经验过尸了,应该是今儿早上就死了,中午才被发现。”
凌策眉头皱成了川字。
张侍郎说是今儿早上给他下毒的人是觉明,蒋知府说觉明今儿早上就咬舌自尽了。
真是邪门了。
难道觉明的鬼魂跑出去下的毒不成?
蒋知府往里间扫了一眼,问道:
“发现觉明出事了,下官就在找您,一直没找到,后来碰到守在张侍郎宅子里的禁卫军,才知道您在驿馆。
张侍郎如何了?下官可能进去探望?”
凌策想起沈初的叮嘱,拒绝了。
“蒋大人不知道,今日竟然有人潜入驿馆给张侍郎下毒。
还好我们发现得及时,没让凶手得逞,眼下有大夫正在里面救治张侍郎。
蒋大人就先别进去了,等过两日张侍郎醒了,你再来探望吧。”
蒋知府脸色微变,“何人如此大胆,竟然敢潜入驿馆下毒?大人可抓到凶手了?”
凌策摇头,“还没有头绪,不说这个了,我跟你回衙门去看看觉明的尸体。”
“小沈大人请。”
凌策和蒋知府一同离开,沈初站在门口望了一眼,不由陷入了沉思。
脸是觉明的脸啊
于峰派出去的禁卫军都回来了。
“收泔水的甘老实被人打晕在家里,今日根本就没来收泔水。”
“厨房的婆子交代了,有人给了她一笔银子,让她放一个人进去送柴。
她想着反正厨房都要烧柴的,就痛快放了人进去,后来知道出事了,心中害怕,又悄悄将人放走了。”
沈初听完后,闭着眼思索起来。
很明显婆子放进去的送柴人就是给张侍郎下毒的人。
张侍郎说那个人是觉明。
但蒋知府说觉明早上却在牢里咬舌自尽了。
事关自己的性命,张侍郎不可能说谎。
蒋知府也不可能说谎,因为觉明的死亡时辰一验尸就能推断出来。
两个人都没说谎的前提下,张侍郎看到的“觉明”又是谁?
张侍郎昏迷之前,指着自己的脸,眨眼又闭眼,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凶手伪装成收泔水的男人显然是想来进一步害死张侍郎。
那么他是怎么知道张侍郎在驿馆的呢?
片刻后,她倏然睁开眼睛,吩咐于峰。
“把那个婆子叫过来,我有话问她。”
于峰连忙道:“就在外面等着呢,担心您会问话,所以将人带了过来。”
婆子被带了进来,进门跪在地上嚎啕大哭。
“大人,奴婢真的不知道那个天杀的要害侍郎大人啊,要是知道,给奴婢一百个胆子,奴婢也不敢将人放走啊。
求大人饶了奴婢性命,奴婢以后再也不敢了。”
沈初蹙眉,“闭嘴,再哭一声立刻把你拖出去打板子。”
婆子的哭声戛然而止,用袖子抹了把鼻涕,看向上首坐着的沈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