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紧紧握住的彼此的手,四目相对的一瞬间,眼中满是坚定的信念。沈初想起飞鹰卫里的情形。“所以你是故意让周奇的儿子周卫宗进了飞鹰卫,目的便是借机掌控周奇那边的动态?”裴渊点头又摇头。“也不完全是,当时我身受重伤,陛下撤了我飞鹰卫统帅的职务。恒王借机将周卫宗插进来,试图让他接管飞鹰卫。陛下疑心重,安定侯府已经有了兵权,怎么可能再让他接管飞鹰卫。所以只给了周卫宗一个副统领的位置,等我身体稍微恢复后,略施小计,又将飞鹰卫拿了回来。”“这些事不重要,重要的是”裴渊深深看着沈初,问出了自己刚才一直想问,又万分担心的问题。“阿初,我们的孩子”他一脸期盼地看着沈初,眼中却又有着明显的担忧。提起两个孩子,沈初抿着嘴笑了。“孩子好好的,走,我现在就带你去见他们。”“啊?现在?”裴渊的神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去见儿子和女儿沈初笑眯眯地看着他。“你紧张了?”裴渊搓了搓手,神情显而易见的紧张。他从床头拿出一只包袱,打开来,里面迭放着整整齐齐的衣裳。最上面放着三年前韩枫为两个孩子绣的肚兜。下面是两摞衣裳,一摞以粉色,红色,黄色为主,一看就是给小姑娘穿的。另外一摞大部分都是蓝色,青色,是给小男孩准备的。“三年了,我常常会想起来,如果你在,孩子们也在,他们会长成什么样子呢?儿子会不会调皮好动,女儿是不是软糯可爱?我不知道该为他们准备些什么,就每个季节都给他们准备一套衣裳。三年了,每个孩子一共十二套,都在这里了。”裴渊眼巴巴看向沈初,“阿初,我突然觉得压力很大,我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好爹爹。我是应该在孩子们面前做一个威严的父亲呢?还是做一个温和的父亲呢?”他身为陆湛的记忆失去了,所以不记得小时候和父亲是怎么相处的。他的记忆只有进入皇宫之后的这十年。玉妃死后,陛下就好似彻底将他遗忘了一般。他在宫里受尽了欺凌,宫里的内侍和宫女都敢给他脸色看。甚至三皇子几次三番都敢下药,试图猥亵他。直到他拥有了保护自己的本领,凭着能力走到了陛下跟前。六年前,他开始接管飞鹰卫,外人看来,他成为陛下最宠爱的皇子。但他心里很清楚不是这样的。至少陛下给他的宠爱不是一个父亲对孩子的宠爱。没有哪个爱孩子的父亲会将孩子冷落遗忘多年。现在阿初要带着他去见孩子,他整个人都懵了。沈初哑然,心却软得一塌糊涂。他是真的满心期待孩子们的到来,却因为一场场意外,让他们彼此错过了三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做一个好娘亲,没关系,咱们一起摸索。至于威严还是温和,等你见过两个孩子再做决定也不迟。咱们的儿子叫小土豆,有些闷但特别爱读书,才三岁就已经会描红了。女儿叫小苹果,和儿子相反,他不爱读书,就想练武,将来做个侠女,是个小捣蛋鬼。”提起儿子和女儿,沈初的脸上自然浮起灿烂的笑容。裴渊听得津津有味,听到儿子三岁就会描红,忍不住露出了骄傲的笑容。一副本王儿子就是厉害的老父亲笑容。当听到女儿不爱读书爱练武,又露出一副我闺女怎么这么可爱的模样。“小土豆,小苹果,我儿子和闺女的名字也很可爱,阿初,为什么叫这两个名字?”旁边的金宝忍不住抢先开口,“肯定是因为殿下爱切土豆丝呗,所以王妃才给小主子起名叫小土豆,对不对?”裴渊错愕,又脸色古怪地喃喃。“幸好我爱切的是土豆丝,不是白菜,不然儿子岂不是得叫小白菜?”沈初忍俊不禁,又讲了小苹果的来历。“我反正已经在孩子面前说了你爱吃苹果,你可不能说不爱吃。不然闺女能哭给你看,她要哭起来,可不容易哄好。”裴渊郑重其事地点头,不停地告诫自己,“记住了,我爱吃苹果,我爱吃苹果”沈初将包袱整理好交给金宝,让他去套马车。“咱们把这些衣裳都带着,我想孩子们会喜欢的。”金宝兴匆匆地接过包袱,满脸兴奋。“太好了,王妃和小主子回来,殿下以后就不再是孤苦一人了。这三年,大家都以为殿下娶了陈佳莹,小公爷,凌策将军和韩大夫对殿下都十分有意见,自那以后就不肯见殿下了呢。“可是殿下没办法向他们解释,只能默默地承受他们的误解,王妃,殿下这三年承受的太多了。”金宝嘀咕完,扛着包袱出去套马车。沈初与裴渊牵着手往外走,低声说起自己这三年来的经历。她将三年前洛衡如何将她从死牢中带走,以及后来她逃脱又被上官夜抓走的事说了一遍。“当时我被洛衡关了七日,整个人极度紧张与疲惫,后来他说你要娶陈佳莹的事。我不信,他便带着我躲在马车里来观礼,当时看到你穿着大红喜服出来的时候,我也是不信的。后来刺伤洛衡,趁机跑的时候也是先想着来睿王府找你的。谁知偏偏又遇上了上官夜”简单提了一嘴上官夜与师父之间的感情纠葛。“当年上官夜想用我将师父引出来,谁知因为洛衡的介入,意外摔伤。师父赶到的时候,我已经命在旦夕,若不是她到得及时,我和两个孩子都没命了。”裴渊一把将沈初紧紧抱在怀里,咬牙道:“洛衡,洛衡!”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带着凛冽的杀意。“若不是他,我不会和你,和孩子们分离三年,洛衡,我不会放过他。”沈初心中也恨透了洛衡。“他如今还在朝中吗?”裴渊冷笑,“他如今可是陛下和恒王的钱袋子,这三年利用洛家的生意,户部都充盈了不少。如今在户部侍郎的位置坐得稳稳当当的。不过不要紧,如今你回来了,所有该付出代价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们。”沈初抿了抿嘴唇。所有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付出代价。她和裴渊接下来要一起的,便是连手为沈,陆两家冤死的亡魂讨个公道。沈初这次来京城,租了一处僻静的宅院。平日里她和师父,带着小土豆和小苹果,四个人十分宽敞。尚未进门,就听到孩童们的欢笑声。小姑娘特有的软糯可爱的笑声犹如银铃一般可爱。“燚叔叔,你好厉害啊,我要再飞得高一点。”燚叔叔?上官燚怎么来了?沈初快步进门,偌大的院子里,没看到师父的身影。一身红衣的上官燚一只手抱着小苹果,另一只手抱着小土豆,正在院子里跑得飞快。小苹果手里攥着一只小兔子纸鸢,小土豆拿的是老鹰纸鸢。随着奔跑,两只纸鸢都飞得越来越高。满院子都是小苹果欢快的叫声。“再高一点,哇,燚叔叔好厉害。”就连小土豆都抿着嘴,黑黝黝的眼睛弯得圆圆的,看得出来很开心。上官燚哄两个孩子。“燚叔叔这么厉害,你们觉得我能不能做你们的爹爹?”站在门口的裴渊脸顿时就黑了。他还没听到孩子们叫一声热乎乎的爹爹呢,就有人想截胡?你的桃花缘偏了“上官燚,你怎么来了?”沈初叫了一声,打断了院子里笑闹着放纸鸢的三个人。三人同时回头,眼睛都亮了。“阿初,你回来了。”“娘亲。”“娘亲。”两个孩子同时兴高采烈地叫了一声。上官燚带着两个孩子奔过来。那温馨的场景,让裴渊看得十分扎心。眼红又扎心。上官燚在看到裴渊的一瞬间,脸上的笑容顿时淡去,脸色倏然沉了下来。小土豆和小苹果则扬起小脸蛋,好奇的打量着裴渊。小苹果向来自来熟,哒哒哒跑到裴渊跟前,扯着裴渊的裤子,笑眯眯的问。“伯伯你是谁啊?是我娘亲的朋友吗?”裴渊蹲下身子,视线与小苹果平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