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渊不知道孙严的哀叹,一把拎起元宝就走。“既然你没意见,爹爹就带你去找娘亲啊。”元宝我有意见,你听吗?裴渊刚走到门口,房门从里面开了。沈初站在门口,看着一人一猫,微微挑眉。恨不得栓在你裤腰带上一人,面如冠玉,笑容满面,深情款款。一猫,全身炸毛,龇牙咧嘴,气势汹汹。沈初不解,“你们这是?”裴渊拍了拍元宝,一本正经,“元宝说想你了,我带它过来给你。”元宝挣扎着扑向沈初,咬牙切齿要远离这个睁眼说瞎话的男人。爪子还没碰到沈初胸前,就被人再一次扼住了命运的后脖颈。裴渊将它拎起来,拍拍它几乎要竖起来的毛,语重心长的教训。“你已经是一只成熟的猫了,应该要学会享受孤独,不要动不动就找娘亲。”元宝:你咋不享受孤独呢?混蛋。沈初目光在一人一猫身上转了转,眼底浮现星星点点的笑意。“你来送元宝,那边的人都问完了?”“孙严在问呢,很快就结束了,我看元宝不安分,便先将它带过来。”元工具猫宝气得张牙舞爪,坚决不肯背这个锅,眼巴巴地望着沈初。沈初看得心中一软,伸手要去接。裴渊一闪,避开她的手,“还是我抱着吧,这猫肥着呢,累着你。”赤裸裸的猫身攻击。元宝气得想吐血而亡,恨不得再挠他一爪子。沈初笑盈盈地抚摸着她柔软的毛,将元宝接过来放在了地上。“乖,元宝自己先去玩,娘亲有事要处理。”元宝歪着头蹭了蹭她的裙子,狠狠瞪了裴渊一眼,撒开腿跑了。沈初直起身子,嗔了裴渊一眼。“元宝精着呢,你拿它做挡箭牌还攻击人家,就不怕它再挠你?”被揭穿的裴渊毫无心理负担,理不直气也壮,勾着沈初的手晃啊晃。“谁让你不肯让我跟着的,我现在恨不得栓在你腰带上。”孙严问话完出来,恰好听到这一句,顿时左脚绊倒了右脚。扑通,摔了狗啃泥。老天爷啊,来道雷轰了他吧。他听到了什么?自家英明神武的王爷竟然被一个孕妇给迷住了,还恨不得栓人家腰带上?沈初转头看到孙严在,顿时红了脸,轻轻掐了一把裴渊的手。以前怎么没发现这家伙骚话满天飞啊?裴渊淡淡撇了孙严一眼,“还不爬起来,等我去扶你?”孙严一个激灵,连忙从地上跳起来。“过来将你审出的东西说一遍。”“是。”孙严嘴上应着,忍不住又默默看向沈初,恨不得一把扯下她头上戴的帷帽。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能把他家殿下魂都勾走了。不仅愿意给一只猫当爹,还主动要喜当爹。不行,他一定要找机会好好劝说殿下一番。------知府衙门,凌策离开不久,于峰就带着禁卫军上门了。“蒋大人,奉小沈大人之命,特来提取牢头与整个牢房的狱卒。小沈大人要单独问话。”蒋知府眸光微闪。小沈大人刚才来的时候,明明说让他审问牢头的。前后不过一个时辰,他便来提牢头。难道他发现了什么?虽然心中猜疑不定,但面上却不显露分毫,蒋知府笑着让于峰将人都带走了。于峰前脚刚离开,蒋知府脸色就沉了下来,吩咐自己的心腹。“立刻盯着驿馆那边,看看有什么动静。”不多时,就有人来回报。“小沈大人将夫人以及夫人身边伺候的婆子,丫鬟全都带进了驿馆。“蒋知府惊得倏然站起来,扫落了桌上的茶盏。砰。茶盏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蒋知府背着手在屋里徘徊,眉头紧锁。若只是将牢房的人带走,他尚能淡定。他自信那些事做得天衣无缝,不可能有人察觉。但沈初为何要让人带走他夫人?是沈初发现了什么?还是觉明招了什么?不,觉明不可能招供。那就只能是沈初发现了什么且正在查证。张侍郎清醒在即,若是再让沈初抓到他的把柄,一切就都完了。蒋知府眼中闪过一抹狠辣之意。事到如今,只能先下手为强了。刚打定主意,外面又响起禀告声。“小沈大人派人来通知,说今儿中午在香满园宴请大人,请大人务必去赴宴。”香满园?蒋知府双眸微眯。香满园是扬州非常有名酒楼,不仅风景绝佳,而且饭菜美味。更奇特的是酒楼建在一处园子里,园子分成了不同的小院。每个小院都有单独的进出口,可以很好地保护客人的隐私。但没人知道香满楼的背后东家是他。蒋知府神色变幻不定。沈初特地将地点定在香满楼,是巧合还是故意?不管怎样,既然撞到他手里,那就别怪他狠辣了。蒋知府的脸上浮现出一抹阴狠。香满园。蒋知府早到一步,在门口迎了凌策。“小沈大人今日让人接了我夫人过去驿馆那边,不知有何要事?”凌策呵呵一笑。“正要和蒋大人解释此事呢,你也知道我那位怀孕的朋友生产在即。今日她出门动了胎气,恰好碰上了尊夫人。尊夫人帮忙将她送到驿馆去,两人一见如故,就多聊了几句。”蒋知府笑了笑,“竟然是这样,看来内人与小沈大人那位朋友颇有缘分。”凌策呵呵,“谁说不是呢。”蒋知府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小沈大人怎么想到来香满园了?”凌策背着手,“早就听说香满园是扬州最有名的酒楼,一直没有时间来尝尝。眼下案子就快要结了,如果还不来,岂不是遗憾?”蒋知府陪着笑进了雅间,“案子快要结了?这么说大人都审清楚了?”凌策一笑,“本官一直觉得觉明背后还有人,现在就快要查出来了。”蒋知府眸光微闪,“觉明招了,还是张侍郎醒了?”凌策往前一探,压低声音道:“实话和你说吧,张侍郎最迟今天夜里肯定能醒来。至于觉明,呵呵,他的嘴是真硬,但你知道我请来了什么人帮我审他吗?”蒋知府追问:“什么人?”凌策神秘一笑,缓缓吐出三个字:“飞鹰卫!”蒋知府瞳孔微缩,但很快就收敛好自己的情绪,提起酒壶给凌策倒了一杯酒。“早就听说飞鹰卫审人手段狠辣异常,到了飞鹰卫手里,就没有不招供的犯人。大人能请到飞鹰卫,着实厉害。”凌策得意一笑,“所以啊,觉明招供是早晚的事。”蒋知府将酒杯推过去,“提前恭喜大人,来,下官敬大人。”凌策接过酒杯递到嘴边,却没喝,而是似笑非笑地看过来。“蒋大人没在这酒里下毒吧?”打草惊蛇,抓个现形蒋知府神色一僵,随即哈哈一笑。“大人可真会开玩笑,下官怎么敢在酒里下毒?这样吧,大人若是不信,下官先干为敬。”他说着,将手里的酒一饮而尽,酒杯朝下晃了晃。“这回大人可以放心喝了吧?”凌策呵呵一笑,仰头喝了杯子里的酒。蒋知府眼眸低垂,掩去眼底的阴沉。他怎么会在酒里下毒,这是最愚蠢的做法。“来,大人吃菜。”“蒋大人也吃。”他一边招呼着,一边留心凌策的举动。很快,他就发现凌策只吃他夹过的菜。他没动过的菜,对方连筷子都不会伸过去。蒋知府心中更是惊疑不定,暗道看来是不得不动手了。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凌策扶着脑袋,身子晃了晃,呢喃道:“奇怪,怎么这么快就喝醉了?”话音一落,他扑通一声趴在了桌子上。蒋知府面无表情地盯着凌策看了一会儿,轻轻拍了拍手。心腹从外面进来,“老爷。”蒋知府点了点下巴,低声道:“先把人绑了,灌了药进去。”心腹微微一愣,“大人不杀他?”蒋知府上下打量凌策一番,脸上闪过一抹诡异的笑。“直接杀了,倒是可惜了这一套好皮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