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严带着飞鹰卫已经赶到了长沙府。他出城与飞鹰卫会合后才转回盐场,却发现沈初竟然还没回来。盐工们都回家休息了,盐场的盐却全都不见了。他担心沈初出了意外,连忙带人四处寻找。最终在距离盐场外的小路上发现了特殊的记号:用盐粒洒成的一只狗头。他立刻就断定这是沈初留下的记号。如此怪异的符号,也只有沈初的脑子能想出来。他立刻带着飞鹰卫追了上来。谁知追到附近,却再没看到沈初留下的记号。难道沈初遭遇了不测?这个念头浮现在脑海中的一瞬,令他整个人顿时焦灼起来。此刻见孙严因为抓了个姑娘耽搁时间,顿时更加不耐烦。他交代孙严:“留下一个人看着,找人要紧,别耽误事。”“是。”裴渊转身离开。找人?这人又穿着盐工的衣裳。章岚忽然反应过来,猛然往前一扑,急切地问:“你们是不是找陆七大哥?”裴渊猛然转过头,目光犀利,“你见过陆七?”章岚被他的目光吓得心头直发颤,却还是攥着手心警惕地问:“你们是什么人?找七哥做什么?”“七哥?”裴渊桃花眼微眯,目光在章岚身上转了一圈,冷哼道:“我是他哥。”章岚目光一亮,“你是陆六大哥?”裴渊捏了捏眉心,有些不耐烦,“陆七在哪里?”章岚连忙道:“七哥在雷公寨,你们沿着山路往上走,翻过去就是雷公寨。七哥为了救我和我娘,和雷公寨的土匪们打起来了,你们快去救”话还没说完,裴渊的身影就不见了。远远传来冷酷的声音,“留个人看好她,若她说得有半句不实,杀了她。”“是。”孙严一挥手,飞鹰卫们迅速跟了上去。只留下一名小兵与章岚大眼瞪小眼。章岚目瞪口呆地看着瞬间都不见了的人影,一时有些发懵。七哥的哥哥看起来好凶啊。还是七哥好。不对,七哥的哥哥不是她家盐场的盐工吗?为什么官兵会对一个盐工毕恭毕敬?-------裴渊一路施展轻功往雷公寨赶。等到了山门口时,看到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一堆人,他整张脸顿时沉了下来。随手扯起一个还喘着气的。“说,那个盐工在哪儿?”被抓起来的土匪甲倏然对上一个神情恐怖的脸,吓得整个人都懵了。“没没看到什么盐工啊?”裴渊一掌结束了他的性命,转头又捞起一个没死透的。“那个盐工在哪儿?”土匪乙结结巴巴:“我我不知道啊。”砰。裴渊又一掌送他上了路。第三个被抓起来的土匪丙没等他问,连忙嚷嚷道:“她她跑后山去了,我们大当家带人追过去了。”裴渊丢下他,瞬间不见了人影。土匪丙侥幸逃过一劫,趴在地上大口大口喘气。旁边的土匪小声问:“跑后山的不是个女人吗?哪是什么盐工?”土匪丙翻白眼,“管他男人女人,先把这不知哪儿来的疯子支走,咱们能活命就行了。”话音一落,就看到一队训练有素的官兵冲过来,将他们团团围住。雷公寨后山。沈初靠在一棵大树上剧烈喘息着。她有些力竭了,跑不动了。幸亏后山树木茂盛,可以施展轻功遮挡身形,可以暂时拖住这些土匪。“总算找到你了。”雷鹰提着剑追出来,恶狠狠地瞪着她。“小贱人还挺能跑,杀了我雷公寨那么多兄弟,今儿老子必须把你碎尸万段。”雷鹰挥剑狠狠劈过来。沈初咬牙试图提起刀。但她太累了,手一软,刀落在了地上。雷鹰的长剑眼看着就要落在她肩膀上。沈初已经没有力气躲开了,咬牙闭眼朝天怒吼:“死裴渊,你再不来我就要交代在这儿了。”预期的疼痛却没有发生,反而听到一声沉闷的哼叫声。沈初悄咪咪地睁开了一只眼。雷鹰倒在地上,后背插着一把剑,人事不省。目光上移,倏然对上裴渊冷峻锐利的桃花眼。嗐。总算来了。沈初长长松了一口气,靠在树上冲着裴渊露出一口白牙。“六哥。”裴渊上下打量着她,神情说不出的古怪。“你这是什么装扮?”沈初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穿着女装呢。“啊这伪装嘛。”话音一落,裴渊的手已经落在了她的胸前。小沈大人的"胸"很好吃呢“伪装得挺像嘛。”裴渊嗤笑,另一只手在自己胸前比画了一下。“下次给我也伪装一个?”沈初如遭雷击。这家伙受什么刺激了?还是有什么自己没发现的古怪癖好?裴渊下巴微点,呵呵,“小沈大人,你的胸,湿了。”湿湿了?沈初低头,看到胸前的衣服有一片巴掌大的水渍。洇湿的。天啊,这个位置也太尴尬了。裴渊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径直探入她的衣襟,满脸戏谑。“让我来看看小沈大人的胸。”沈初惊得几乎要跳起来。这这家伙要干什么?她下意识后退,但已经晚了。裴渊从她领口处摸出两颗水蜜桃。其中一颗破了皮,正在往外流汁。应该是她和雷鹰在打斗过程中不小心弄破了一颗。裴渊把玩着两颗桃子。“啧,白里透红,桃形尖尖,形状倒是好看。”沈初的脸倏然浮起一股热意。这家伙到底在胡说什么?就好像在说她的换好章岚的衣裳后,章岚围着她转了一圈,说还少点什么。屋里当时只有水蜜桃。所以章岚非要让她塞两颗进去。她握着水蜜桃纠结许久,最终不得不沮丧地承认一个事实。即使她解了裹胸布,她也没有水蜜桃大。真的是令人悲伤的事实呢。为了伪装效果,她毅然决然地塞了水蜜桃。但此刻面对裴渊的戏谑,沈初后悔了。她尴尬地解释,“章姑娘给的,说没这东西不像女人”话音未落,就见裴渊直接拿着桃子啃了一口,边嚼边评价。“柔软多汁,甜蜜水润,嗯,还有股特殊的香甜味。”沈初的脸爆红。这家伙怎么能吃桃子啊?桃子在她胸前藏了两个多时辰。特殊的香甜味裴渊很快就吃完了两颗桃子,总结道:“小沈大人的胸味道不错。”这家伙在说什么虎狼之词?沈初觉得她的脖子都红了。就连她的胸前都泛起滚烫的热意,痒痒的,麻麻的。心更是砰砰砰跳得飞快,莫名的羞意在心头蔓延开来。她不知所措地瞪了裴渊一眼。裴渊摸出手帕擦了擦手。“白瞎了,这要是两颗土豆,我都能当场切成土豆丝儿。”沈初这家伙有病!等等,切土豆丝?沈初心中一动,觉得摸到了一点裴渊莫名发疯的方向。这家伙只有在睡不着的时候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爱切土豆丝。“殿下在生气吗?”裴渊沉着脸扯过她的手臂,“伤到哪里了?”沈初看了一眼,随口道:“没受伤,就是袖子被划烂了。”裴渊冷哼一声,松开了她的手臂。动作略显不耐。沈初确定他在生气,有些不明白。“殿下到底在气什么?”“呵,小沈大人又是英雄救美,又是扮女人,玩得很开心嘛。”沈初眨眨眼,一脸无辜。“殿下觉得自己没玩亏了?要不我也给殿下扮回女人?”“你!”裴渊双眸微眯,习惯性抬手敲他却发现玉骨扇不在手上。他悻悻地收回手,气得转身就走。“本皇子就应该再晚来一会儿,让土匪把你剁成肉酱才好。”沈初眼珠子转了转,抬脚追了上去。“殿下是气我孤身犯险?”“呵~”沈初解释,“我当时发现江宏志让人转移盐的时候,已经距离盐场很远了。若是再返回去通知殿下,就来不及跟踪他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