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这件事跟安总无关,我绝不会攀扯你。”绑匪态度不变,忽然眼睛闪光精光,问道:
“接下来怎麽办?”
安方仪神色阴寒,过了一会儿,说道:
“等合同到手,人随你处置。”
“……”
这边,贺兰毓被推倒在地上,她不禁发出一声闷哼。
“老大,她不肯说话,还不配合,不然那时风眠还能考虑这麽久?”打手撕开了她嘴上胶带,不满地嘀咕说道:
“真漂亮啊,可惜了……”
打手露出一个残忍笑容,在这个角度又拍了段视频,低头一边操作,另一边将她拉拽回来。
贺兰毓双手被绑在身後,起来的瞬间,指尖暗中收拢了。
是块不起眼的金属片。
这时候,绑匪拨了第二通电话。
结果时风眠突然变卦。
安方仪倏地回过头,也有些不可思议。
“不签?!”绑匪提高了音量,语气不阴不阳。
空气里陷入诡异的平静。
贺兰毓目光微滞,汗水湿透了鬓发,风中的寒意不经意间侵蚀骨髓。
她稍稍停顿後,仍然在暗中尝试割断绳子。
绑匪朝她看过来,顿时气笑了,嘲讽地说道:
“你似乎一直想跟贺兰毓离婚,谁知道她还赖上你了,为此非常苦恼吧……现在由我除掉她,是不是恰好让你如意?”
比起老婆,更舍不得自己的家産。
“……”
“你说的不错。”话筒里,传出的声音冷漠无情,仿佛是随意丢弃一件玩具。
“哈哈哈哈!”绑匪突然大笑起来,咬牙切齿地说:“时风眠,你本性难改,天底下居然有你这麽没心肝的人。”
接着,绑匪来到了贺兰毓面前。
让她亲自听听这番言论。
贺兰毓神情变化不大,只是有一瞬间,掠过细微的黯然。
“假的,全是假的!”绑匪看着黑了的手机屏幕,怒火高涨,用最肮脏下流的词汇,辱骂着某人姓名。
本来以为抓住爱的人,会对时风眠産生牵掣,现在看来还是高估了其做人的底线。
“你自己听好了,是她舍弃你,那就怪不得我们了。”
绑匪突然伸出手,去抓贺兰毓衣领。
电光火石之间,贺兰毓背後割断了绳子,从椅子上起身,快准狠做出了反击。
“啊啊啊!”
金属片刺进绑匪眼眶,鲜血四溅。
正当打手放下手头事情,步步逼近贺兰毓,还不等动手,就听到了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砰”的一声,门口被暴力闯入,十几名保镖冲了进来。
馀光里,窗边的身影转身走了。
下一瞬,贺兰毓感觉手腕被握住,警惕回头,却看到了时风眠的脸。
她瞬间有些疑惑,几分钟前,对方明明还在跟绑匪通话。
“出去再说。”时风眠看懂她的想法,低声说道。
她的目光打量贺兰毓,确定贺兰毓没有受伤,心里悬着的石头也跟着放下了。
铁棚里,打手数量比预计的多,她带来的保镖陷入缠斗,场面十分混乱,双方下手都极其狠辣。
只能短时间拖住这帮人。
时风眠拉着贺兰毓的手,避开了危险,从旁边破开的後门出口离开。
与此同时,人群之中有双仇恨的眼睛,死死盯着她们,其中一只在汩汩流淌鲜血。
打斗的声音逐渐远去,身後的铁棚建立在一片废墟里,在乌云密布的天空下,变得摇摇欲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