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贺兰毓再次沉默了。
……真的没关系吗?
从对方的回答来看,似乎常年如此,也就是说可能是性冷淡。
这才是时风眠不联姻的真正原因?
因此涉及到个人难言之隐,贺兰毓认为不好直接问,心里思绪乱糟糟的,从中涌现出一丝无法言说的惋惜。
“你怎麽了?”时风眠打量她脸色,问。
贺兰毓沉重地摇头。
两人不知不觉走了很远,前方是一个坡地,再往前就是树林。
从这里眺望远方,能看到一座山的剪影,黛色的云雾缭绕。
“还记得那个地方吗?”时风眠说。
“嗯。”贺兰毓也极目远眺,“我们去看了烟花。”
七夕当晚的景色,犹在眼前。
时风眠心里也有些感慨,当时不会想到,将来会跟贺兰毓在一起这麽久。
她转过身去,望着对方。
天空蔚蓝,澄澈干净,甚至能从女人的眼眸里,看到一望无际的雪景。
也许,贺兰毓也看到相同画面。
在一片无言的静默中,两人正打算往回走,时风眠馀光瞥见对方下颌线紧绷,鼻尖也冻得有些红。
她拉住了对方的手臂,贺兰毓疑惑地看过来。
“我给你戴上?”时风眠说。
“嗯。”
贺兰毓眸光微动,下意识答道。
时风眠解下自己的围巾,然後身体稍微向前倾,将它绕到对方脖颈後。
她垂着眼眸,动作不紧不慢地系上。
贺兰毓也静默地看着,视线掠过她白皙修长的手指。
然後,擡眸凝望时风眠的眉眼。
几秒过後。
时风眠察觉到视线,也看向了她。
她手上动作微顿,紧接着打了最後一个结,轻声说道:“好了。”
时风眠垂下了手臂,向後退了半步。
贺兰毓低头看了看,下颌触碰到柔软的织物,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对方的体温。
她呼吸微滞,过了一会儿,才从原地离开。
两人慢悠悠地走回去,路上的景色依旧。
但是,因为身边还是同一个人,气氛也不会枯燥。
风停了,地面上空荡寂静。
树林里倏地一阵窸窣,贺兰毓擡起头,看到有只松鼠探出头,它被“发现”後立即遁入树冠。
时风眠去看的时候,只留下一个仓皇逃窜的影子。
她以为路上不会再开口,却听身旁微不可闻的声音道:
“你为什麽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