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理解你的心情,只是生活的琐事太多,真要说起来,我根本不知道要说哪一件给你听。”
“你不嫌烦,我愿意每天说给你听。”
这是当初她承诺过的,如今也该实现了。
贺兰毓眉头舒展,浅浅一笑道:“嗯。”
时风眠神情追忆,说:
“我想想从哪里说起,我们签下协议那天?”
话音落,她看到对方眼底希冀的光。
时风眠心里思忖,这件事应该怎麽说出口。
当年,“时风眠”买通音乐竞演对手,打压同行,逼迫贺兰毓无路可走之际签下。
她稍微调整了坐姿,接着缓缓说道:
“我们当初一见如故,见过几次面後,我才听说你遇到了困难,你需要在音乐竞演中获得名次……”
时风眠声情并茂,谈起久远的往事。
当时竞演的强劲选手都是谁,以及隐秘的内部黑幕,她如何挺身而出,帮助贺兰毓力排衆议,获得了最後的胜利。
时风眠对此如数家珍,甚至记得许多细节。
贺兰毓听得专注,接着就听她停顿一会儿,继续说道:
“後来,我急需结婚应付家里,你满心热忱帮我,我们经过一些时间协商,最终确定结婚协议……在此期间,协议条约修改过三次。”
时风眠话锋一转,不自觉压低声音:
“你想看的话,我後面发给你。”
两人饭後。
时风眠坐在客厅,对面的贺兰毓正低头看原始协议。
总共三份协议。
“为什麽当初要修改?”
时风眠神情自若,指腹轻微摩挲。
这个原因倒是无需隐瞒。
因此,她不假思索地回答道:
“第一次你不喜欢在演唱会看到我,第二次你看不惯我定制的礼服,第三次你不接受跟我单独去旅游。”
“……”
贺兰毓神情微愣,手指不自觉攥住纸张。
第三次是她们从海岛回来,才修改的条约内容。
忽然,想起自己房内的词作手稿,上面书写的随想记录。
贺兰毓下意识觉得,不是对方说的那样。
她曲解了自己的心意,表面对时风眠态度不好,导致不断地修改这些协议条约。
可是,时风眠对此毫不知情。
“我没有……”她微不可见地皱起眉,低声自语。
时风眠见她神情有异,不禁心里一沉。
难道是自己话里露出破绽了?还是贺兰毓想起签订协议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