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如今给不了你什麽,你现在是鼎鼎大名的乐坛歌後,只要安江篱坚定不移,将来有一天安家不可能阻止你们在一起。”
为什麽不同意离婚?
贺兰毓心里思索许久,她虽然知道两人之间只有协议,但是以为会持续很长时间。
毕竟,这张协议没有明确结束日期。
她愿意一直帮她在人前演戏,甚至觉得两人今後这麽过下去,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这一刹那,她想到的不是失去“协议资源”,也不是莫名被牵连进来的人。
她想,就要失去面前的人了。
贺兰毓胸口有些窒息,传来一阵清晰的刺痛感。
说这些话的时候,时风眠没有跟她对视,有时看向桌上的照片,有时瞥向一尘不染的地板。
贺兰毓静默地凝望着她,像是沉寂的海面之下,有惊人的暗流旋涡翻涌。
她半垂着眼睫,语气极轻地说道:
“可是,我想要的你还没有给我。”
“……”
时风眠眼皮一跳,心头有瞬间悚然。
这句话太让她印象深刻。
她维持的表情出现裂痕,谨慎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方才那样子让她想起後期的贺兰毓。
原文的几年後,“时风眠”被逼至绝境,一无所有,贺兰毓也是对她说过这一句话。
过去所作所为,皆要她十倍奉还。
只是,时风眠确定贺兰毓没有想起来,心下稍安,但是也有点着急了。
她一边将离婚协议书拿出来,一边镇定地对贺兰毓说:
“你想要什麽,我们都可以商量。”
贺兰毓看着她的动作,沉默一瞬,说:
“你早就准备好了?”
时风眠摊开纸张的动作微顿,过了一会儿,轻声说:
“我可以承诺你,在离婚协议上修改财産分配,名下的房産还是归你,你还能最後能得到三分之一的……”
没等她说完,对方却打断道:
“我不想要这些。”
时风眠握着签字笔,闻言掀起眼皮,略有些诧异地看向她。
片刻沉默。
贺兰毓眼眸漆黑,隐约有些晦涩,一字一顿地问道:
“如果我不签字,你打算怎麽办?”
时风眠略作思索,猜测这句话的意思。
话已经说到这,她已经做出最大让步,将最初的财産划分,修改得更对贺兰毓有利。
想不到不离婚的理由。
窗外疾风骤雨,树叶哗哗作响,投在地板上的影子不断摇晃丶撕裂。
室内一片寂静,几乎让人难以呼吸。
玻璃杯的温度已经褪去,掌心握着的壁面冰冷,水面轻微地荡开一圈波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