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空气变得燥热,彼此的存在感被放大,隐约有不明意义的气息流动。
听着外面的雨声,心脏速率骤然飙升。
“咔哒。”
贺兰毓睫羽轻颤了一下,发觉是安全带扣上了。
与此同时,时风眠趁她没注意,松开放在椅背上的手,向後座摸去,悄然将露出头的“导盲棍”塞了回去。
她正打算起身,却不期然感觉脸颊温热。
时风眠下意识握住她的手腕,唇瓣擦过对方的掌心,她不禁愣了愣,一方面是诧异贺兰毓举动,另一方面则是过高的体温。
她眸光微敛,视线缓缓落在对方身上。
“怎麽了?”时风眠压下心头疑虑,问道。
贺兰毓几乎半躺的姿势,轻阖着眼眸,吐息也染上了几分热意,淡淡香气仿佛融化一般变得浓郁。
她眼底情绪不明,说:“谢谢。”
时风眠的询问,让贺兰毓清醒了一些,对方才自己的举动也有些讶异。
“嗯。”
时风眠看了她一会儿,随即自然而然地起身。
她沉默地看向前方,发动汽车。
车辆在雨夜中驾驶而去,蛋糕店的灯光在身後逐渐泯灭,两边的树影在风中摇晃,投映在斑驳的路面。
至于方才发生的事情,她们早已抛却脑後。
两人内心的许多话,暗中酝酿,默契的没有在路上开口。
一个小时後。
她们回到了家,管家已经休息,只有几名佣人在外面,贺兰毓转身进去换衣服,而时风眠脱了外套,走进客厅。
时风眠坐在沙发上,两条修长的腿交叠,她低头看着手上的戒指,神情若有所思。
然後,轻轻地将它取了下来。
水晶吊灯的光芒下,钻戒在指尖把玩,随着角度变换,流动着炫目的奇异光彩。
她的内心从未如此紧张。
因为,即将要做一件早已设想的事。
过了几分钟,贺兰毓款款走了出来,她身上裹着件咖色的披肩,底下是吊带裙,乌发随意地散下来。
按照习惯,她准备回房间了。
但是,看到时风眠仍在坐在客厅,便停下了脚步,调转方向朝她走来。
客厅里只有她们,气氛空荡安静。
桌面上的玻璃杯盛着温水,贺兰毓看了时风眠一眼,随即拿起来浅抿了一口。
“你有话想对我说?”她问。
时风眠轻点头,沉吟道:“有一件事,我想问你。”
贺兰毓望着她的神情,心忽然往下沉。
她不喜欢时风眠这个模样。
两人之间的气息仿佛出现了道隔阂,泾渭分明,彼此再难接近分毫。
“你今天去了哪里?”
贺兰毓眼底有些诧异,语气淡淡道:
“咖啡馆,去见一个从前的朋友。”
“谁?”
贺兰毓微皱起秀眉,说:“安江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