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思欧来问的时候,她想起了这事儿,把录像给他看了。
通缉令很快下发,那个视频里领走孩子的中年女人在市里一个招待所被抓,被抓的时候她刚上初中的女儿刚放学回家,很奇怪的问他们发生了什麽事。
戴思欧没回答她。
审讯室里,女人丝毫不对拐卖儿童的事有任何愧疚和後悔,她後悔并为之哭泣的原因居然是——她的女儿的梦想是当一名警察,她连累了她的女儿。
小盼盼在距离图嘎镇三百多公里的邻市一个村子找到了,被卖给了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头,那老头的老伴死了十来年,无儿无女,自己住在一个低矮的土胚房里,院子里堆满了捡来的垃圾,被找上门的时候正坐在院子里喝酒,特别凶狠的拿着铁锹赶他们,被靳禅骞利落的放倒在地上
小盼盼在仓库里被发现,细嫩的小手插在巨大的铁盆里,正在洗衣服,那衣服脏的把水染成了泥浆。
她看见有人闯进来,吓得连连後退。
戴思欧蹲下来,安抚她:“哥哥是警察,奶奶让我们来接你回家。”
小姑娘大大的眼睛里蓄满了泪,扑上来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
仓库的门大开,秋日暖阳照进连窗都没有的空间,那孩子白嫩的皮肤上遍布青紫,看得戴思欧心里怒火顿起。
他最终还是忍住了,轻而温柔的把孩子抱了起来。
严绥到底还是打开了书,他心里乱,也就学习能帮他分担一下注意力。
可这个法子十分钟後就不顶用了,因为他发觉自己的书上,总是不经意出现齐树的字迹。
他自暴自弃的爬上了床,然後蒙上了被子。
有些人表面上平静,心里早都可以腌糖醋排骨了。
他想到了齐树光明正大的牵着他的手,又想到了齐树想加那姑娘的微信,最後兜兜转转,他想的只有齐斯白那句话。
他都喜欢你那麽多年了。
多少年?
自己为什麽什麽都不知道?
他突然不理齐树了,其实没有太复杂的原因,他只是不敢面对齐树对他的喜欢。
试想一下,你只是单纯的想体验亲亲抱抱的快感,玩儿似的根本没想过太多,还因为那麽优秀的人喜欢自己而得意和沾沾自喜。
却突然得知,对方已经喜欢你很多年了,那是怎样一种体验?
就像是心里突然增加了一种沉甸甸的情绪,高兴,更多的却是惶恐和不安。
喜欢这件事,从来不是用时间来衡量的,但是如果放在齐树身上,他毫不怀疑,并且特别确信,齐树肯定特别特别的喜欢自己。
他不是对自己自信,他是了解齐树。
他是个意志特别坚定的人,喜欢了,就肯定是认真的。
所以他一时都不知道怎麽面对齐树了,他不可能再继续那麽心安理得的接受齐树对他的好了,除非……
他也喜欢他。
那就公平了。
这不失为一个好的解决办法,可以继续亲亲抱抱,可以让他给自己补课,还可以做私密的很舒服的事。
比如那天早上齐树的床上,比如深夜他陪自己学习,然後半跪在地上帮自己做的那些事。
睡意朦朦胧胧的涌上来的时候,他想起齐树回来那天对自己说:我爱你。想起他问自己要不要在一起。
自己当时发着懵,也不太懂,只知道接吻好舒服,树哥好会亲。
现在想想,如果树哥真喜欢自己,那得好好谈谈这事儿。
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了。
冬天的太阳早早落了山,换明亮的月亮悬在半空,星光月影与地上的白雪相称,室外明亮的像是白天,反而屋子里黑的厉害。
他一觉睡了一下午,睡得骨头都软了,转头想拿手机的时候,看见屏幕亮了。
他把手机开了静音,要不是去看一眼,估计会错过电话。
他揉了揉眼睛,看来电显示,居然是齐树。
他没想到是齐树。
他从小到大加起来都没和齐树闹过几次别扭,这次是他印象中最严重的一回,本来想主动去撒娇卖乖的,没想到齐树先联系他了。
他有点儿紧张的接了电话,然後突然愣住了。
对面是个女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