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吉没说话。
李兵杨松开搂着他的胳膊,起身,往外边走,到门口,他说:“快点吧,他们叫了。”
门合上了。
向吉叹了口气,看着虚空呆了会儿才爬起来,套上了厚实的羽绒服,拿起手机,出了门。
李兵杨的衣服上有清新的洗衣液味道,触感柔软,他穿着袖子需要挽起来两折。他穿着厚厚的衣服,进了大堂,本来想着刚刚那氛围後,李兵杨可能不会理他了,结果刚下来就被男人搂住了脖子。
李兵杨个子高,体格壮,搂着他跟搂小孩子似的,在他面前向吉显得特别小巧,男人带着他往外走,招呼着他那一群朋友,说:“快走吧,迟了没法下山了。”
他语气放松,好像完全没把刚才的事放在心上,向吉抿着唇,跟着他们上了车。
他和李兵杨坐一辆,李兵杨开车。
向吉系好安全带,侧头看他:“兵哥,我……”
李兵杨一只手撑着方向盘,侧头看他,说:“来个热吻,给你哥续续命,要不真让你气死了。”
向吉:……
向吉忍不住笑,把安全带解了,凑到李兵杨面前,主动贴上了他的唇,他的鼻尖抵着他的,垂眸看着他的唇,低声说:“我给哥续命,把嘴张开。”
这吻如果是向吉开始的,那真是能要了李兵杨的命,这人也太甜了,又娇又俏又会勾人。
他接吻也不闭眼,雾蒙蒙的眸子盯着他瞧,又纯真又色气,看的李兵杨差点忘了场合,他的舌尖儿被向吉勾着,小狗似的舔,这麽吻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想主动点的时候,冯天亮那犊子在後边按开了喇叭。
向吉坐了回去,用从羽绒服袖口露出来的毛衣袖子擦了擦嘴,哑着声音说:“走吧。”
李兵杨:……
他深吸了口气,擡手,在向吉头上揉了把,把他头发揉乱了,才发动了车,他嘀嘀咕咕地说:“长白山上长的妖精吧你是,等哥拿根绳儿绑你脚腕上,想你了就拉出来亲会儿。”
向吉想起了人参娃娃,让李兵杨这比喻说得想笑,他说:“我不是妖精。”
李兵杨:“得了吧,你还记着你刚进来那会儿,穿着个防晒服耍单儿,冻得小脸通红。”
向吉:“……啥是耍单儿?”
李兵杨:……
李兵杨:“不重要。”
他说:“那会儿呆呆傻傻的,让人宰了都不知道,有心帮你一把,你转头冲我抛媚眼,给哥弄得心都软了。”
向吉:……
向吉让他说得有点脸热:“那就是跟你打个招呼,哪是什麽媚眼啊……”
李兵杨:“你可算了吧,这我还看不出来?要是你对我没那意思,我敢往上上吗?”
向吉抿唇笑,看向车外,不说话了。
李兵杨从後视镜看了他一眼:“你不放心我也是人之常情,我瞧着是不像什麽好人。”
向吉终于开口:“不是,哪有人见个面,亲了个嘴,就想长久地谈恋爱的啊?”
李兵杨很不能理解他的话,说:“不是,哪有人亲也亲过了,抱也抱过了,小手也拉过了,还不谈恋爱的啊?”
向吉:……
他发现了一个严肃的问题。
他以为李兵杨是单纯瞧他顺眼,想跟他玩玩,年轻人这样挺正常的,大家思想开放,聚散随缘走,见的时候热烈,离开的时候也不强求。
他就是这麽想的。
但是这会儿才发现,李兵杨比他想的传统多了,他好像是认真的。
作者有话说:
耍单儿:方言,指天气寒冷衣服穿得单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