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童气得不行,也幼稚地捡起石子朝他扔去。但魏九安立刻躲开,并没砸中。
魏九安笑道:“不公平吧?我砸的是鱼,你怎麽还砸上我了?”
孩童愤恨道:“我家的鱼!你砸它就相当于砸我!”
魏九安搬出老夫人,道:“这还是我阿娘的家呢,当家夫人是我外祖母,我砸这鱼还不成?”
孩童一时气急,也就口无遮拦,骂道:“谁知道你娘是谁!你娘的家又不是你的家。再说了,你是哪个街角被我祖母救济的纨绔也不一定!”
魏九安一怔,随後语塞,也确实不知该说什麽。
孩童虽然有些生气,但也是懂分寸的。魏九安只是用石头惊了鱼,但一时气血上头就攻击对方出身也确实不好。
孩童走进几步,道:“呃……对不起啊,方才一时气愤,我说话不过脑子的。”
魏九安一笑,道:“无妨,我也该道歉才是。”
白羽尘从凉亭走过来,看着一大一小两个孩子也很开心,弯腰对孩童笑道:“方才在宴席上没瞧见过你,你是哪家的孩子啊?”
孩童摸摸鼻子,对白羽尘道:“这位哥哥瞧着面善,比扔石子那位好多了。”
魏九安:“……?”
白羽尘笑道:“啧,这话怎麽说?若真论起来,那位哥哥与你还有几分血缘关系,只是年少爱玩闹罢了,怎麽就不如我好了?”
孩童撇撇嘴,不吱声。
魏九安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糖,弯下腰递给他,道:“诺,给你的,就当我给你赔罪,原谅我吧,小公子?”
孩童还是接过了糖,态度也好了不少,道:“你到底是哪位哥哥?我从没见过你。”
魏九安道:“我今日也是第一次来易府,你自然不认得我。”
孩童果真得了好处便心情明媚,笑道:“我叫易溟,交个朋友?”
魏九安笑道:“好好好,吃了糖就认我是吧?”
易溟道:“快说你的名姓!”
魏九安道:“我姓魏,魏九安,表字子矜。”
易溟思考一阵,随後叹气道:“可惜了我还没有表字。按照年纪,我还该称你为兄长呢,不错。”
魏九安笑问:“怎麽个不错法?”
易溟笑道:“我们这一辈里数我年纪最长,只有一位表姐,还真没有哥哥。”
易溟抱住魏九安,道:“魏哥哥!方才那块糖特别好吃!再给我一块!”
魏九安道:“我也就一块!”
这时,白羽尘从荷包里拿出一块糖,笑道:“是这个吗?”
魏九安:“啊对对对,阿溟你看,这位哥哥有糖!”
易溟边吃糖边道:“不知这位哥哥姓甚名谁?方才我听下人说我爹还同你说了不少话。”
白羽尘笑道:“我姓白。”
易溟想了想,道:“当朝皇族便是白姓,不过看你衣着简朴,实在不像帝王,倒像个闲散王爷。”
魏九安哈哈一笑,也没揭穿。
白羽尘今日并没穿绣有龙纹的皇袍,小孩子认不出也是自然,只是细想想,还是想笑。
这时,长廊传来一阵笑声。
“各位在此,真是叫我好找。”
魏九安循着声音看过去,正是那位苏池畔唱曲的姑娘。
魏九安见了好友,自然欣喜,笑道:“姑娘怎地在此!真是有缘!”
白羽尘倒是没太诧异,面上没有多馀的表情。
魏九安笑着介绍道:“羽尘,这位便是那夜在苏池畔遇见的姑娘!她唱的曲子可好听啦!”
白羽尘看向女子,道:“怪不得。”
女子倒是面上有几分惊慌,道:“竟不知皇上在此。”随後端正行了礼,道:“臣女失仪,皇上恕罪。”
白羽尘思虑一番,随後笑道:“无妨,既是子矜的好友,便也是朕的友人,无需多礼。”
女子微微笑道:“能得皇上擡举,臣女喜不自胜。”
魏九安倒是更加没心没肺,笑问:“姑娘怎麽在此处?”
女子笑道:“我也是这家的人呀,家母易云华,家父宋楠。今日听闻皇上要来,便也从父亲那儿过来了,却不想能遇见魏大人。”
女子笑道:“还没恭贺皇上和魏大人的新婚之喜,在此贺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