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她自己说的要爱他的,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玩弄他。
萧戾拔腿欲走,空气中响起女子带着含糊不清的哭腔,“珩哥哥……”
听起来可怜极了。
萧戾抬起的步子定住,他扭头看向那昏暗床榻里小小的一团。
沉默片刻,转身,不由自主朝床榻而去。
走近了,昏暗的光线下,那露在被子外的一小节手腕,细得惊人,腕骨伶仃凸起,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入宫这些时日,竟一点肉也没养出来。
废物!
睡梦中的谢云昭睡得很浅,她感觉到一道强烈的视线好像在注视着自己,撑开沉重的眼皮,她一眼就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人。
他黑沉着脸,脸上那道伤疤显得尤为可怖骇人。
身子瞬间僵直,片刻,才强行压下恐惧。
这是入瓮了。
她眸底陡然放出光亮,扯下被子想扑过去,可眉头蹙了蹙,又好像突然想起自己说过以后再也不去萧戾面前碍眼了,她眸光渐渐暗了下来,扯过被子背过人去,装作抱怨道,“知道陛下讨厌臣女,臣女就斗胆不给陛下行礼了,免得让陛下见了臣女又生了厌恶。”
看着她对着自己,一股戾气直冲上萧戾脑子,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她明明说过爱自己的,这会儿又不看自己了。
再也看不到她眼底里的光亮了。
还是把她眼珠子挖出来得好。
萧戾戾气横生,周身的暴戾因子都在攀升,手指不自觉朝谢云昭的脖子而去,他要把她脖子掰过来。
让她亲眼看着他先挖掉她一只眼珠子,一只带血的没了眼珠子的眼睛,和一只因为疼痛委屈而泪流不止的可怜眸子眸子。
多可怜呢。
在同一张脸上,是多么的诡异又和谐。
他喜欢。
抱怨完,谢云昭耳朵竖起捕捉动静,迟迟没有反应,反而觉得背后凉飕飕的,她一回头,脖颈便感觉到了冰凉的手指。
低头,是萧戾那双骨节分明却疤痕无数的手,抬头,是萧戾那双猩红嗜血的眸子。
这个疯子!
又想杀她。
他成天不是要杀她,就是在想杀她的路上
又发疯
谢云昭眼疾手快,一把抱住脖子上一只手按在怀里,抬起一双控诉的眸子,“陛下……臣女跟您商量个事呗?”
原本谢云昭不看自己,心底的暴戾想要杀人的心思根本掩饰不住,这会儿手突然被她抱入怀中,指尖似触及一片温软绵绵。
他不由自主朝着指尖的绵软看去,触及那胸前隆起的弧度,指尖都被烫了一下,连带着耳根子都被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