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张脸涨成肝色。
全班同学的表情都变得极其古怪。
这话听起来,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
一个以写暗黑绝望风格出名的刺头,
跑去参加一个以温暖治愈闻名的文学活动,
这画面怎么想怎么违和。
说是学生代表,听起来更像是去砸场子的。
张雅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
她本以为林阙会找个“不想去”、“没兴趣”之类的蠢理由。
然后被当场痛斥。
她万万没想到,他竟然能把“不想去”这件事,
包装成一个“为了老师和学校声誉着想”的崇高理由!
这已经不是狡辩了,这简直是把狡辩升华成了一门艺术!
沈青秋站在讲台上,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缓慢而坚定地攀升。
她被气笑了。
想她教学生涯中,见过皮的,见过叛逆的,
但像林阙这样,能把歪理说得如此冠冕堂皇,
把一盆脏水用如此体贴的方式泼回来的,
二十多年来,头一个。
她看着林阙那张写满了“我为你着想,你快夸我”的脸,
一口气堵在胸口,不上不下。
“你……的好意,学校心领了。”
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然后将目光从林阙脸上移开,扫向全班。
“但学校的决定不容更改。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林阙,周六上午九点,市图书馆,准时到。
你要是敢迟到一分钟……!”
她没有说下去,但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
让吴迪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
“好了,上课。”
沈青秋翻开教案,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只是那握着粉笔的手,比平时更用力了几分。
林阙耸耸肩,重新坐下,
在吴迪崇拜的目光中,又趴回了桌子。
只有沈青秋自己知道,她的内心,远没有表面上那么平静。
林阙的理由,像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
她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想错了?
……
傍晚,林阙回到玺盛府的新家。
一进门,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饭菜香。
林母正哼着小曲,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脸上是藏不住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