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唁结束后。
一行人并没有立刻散。
崔泰源直接让司机把车开到了附近的一家私房料理。
不是那种对外营业的餐厅,更像是长期被某个家族包下来的地方。
院子不大,树修得整整齐齐,门口连招牌都没有。
羡鱼一进门,就感觉不太对。
——太安静了。
没有服务员吆喝,没有客人聊天,连脚步声都被地毯吞掉。
一看就是只接“熟人”的地方。
饭桌一坐下,规矩就出来了。
长辈在上。
晚辈在下。
羡鱼的位置,被自然地安排在崔泰源右手侧。
这一点,她自己都没意识到。
直到周围那些“刚认识的亲戚”看她的眼神,开始微妙起来。
饭吃到一半。
崔泰源放下筷子。
桌上瞬间安静。
“今天把大家叫来,除了送我弟弟最后一程,还有一件事。”
他的声音不高,但没有人打断。
“这是钟贤唯一的孩子,崔羡鱼。”
崔泰源抬手,示意了一下。
“从今天起,她算正式回家了。”
桌上没有哗然。
但那一瞬间的安静,比哗然更重。
崔泰源继续说
“你们也都知道,钟贤当年离家,没有参与公司经营。走的时候,也没有留下任何股份。”
这话说得很平。
但谁都听得懂——
不是没给,是他自己不要。所以,崔泰源才顺利接班,属于没有内斗的接班。
崔泰源顿了顿。
“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弟弟唯一的骨肉。作为大伯,我会把我名下的一部分股份,转给她。”
他说到这里,语气轻描淡写。
“百分之一。”
羡鱼“……”
她筷子差点没拿稳。
百分之一???
她脑子里第一反应不是震惊,是——
……也太抠了吧?
下一秒。
羡鱼站得笔直,表情非常大气,非常懂事。
“大伯,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