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现在,这个骄傲,成了林远查案的最大障碍。
“不能拆。”林远盯着那块静静躺在玻璃罩里的芯片。
“既然是个黑盒,不能看里面……”
“那我们就在外面听。”
“听?”顾盼在一旁愣住了。
“对。”林远拿出一支笔,在白板上画了一个芯片的示意图。
“侧信道分析。”
“我们在启明系统防范黑客时用过这招,现在,我们要主动用这招去对付别人。”
“任何一块芯片在运行的时候,它虽然不会主动告诉你它在算什么。”
“但是,它会消耗电能,会散热量,会产生电磁辐射。”
“当它运行正常的程序时,它的耗电波形是一个样子。”
“当它偷偷运行那个隐藏的后门时,因为涉及到加密和外部通信,它的耗电波形,一定会生极其微小的变化!”
“就像一个人撒谎的时候,虽然面无表情,但他的心跳和微表情一定会出卖他!”
林远转身看向张将军。
“长,我需要这台芯片的开文档和原始正常固件的波形数据。”
“然后,我需要一台精度在皮秒级的高频示波器,和一台高分辨率的热成像仪。”
“我要给这颗芯片通电,把脉。”
设备很快就位。
在防爆屏蔽室里。
林远将示波器的探针,小心翼翼地搭在了芯片的供电引脚上。
“开始输入标准测试指令。”
芯片开始运行。
屏幕上,复杂的电流波形像心电图一样快跳动。
“这波形太复杂了。”汪韬在云端抱怨,“有几千万个晶体管在同时开关,这噪音比菜市场还大,根本看不出哪里有后门在运行。”
“用盘古大模型进行特征降噪。”林远下令。
“把正常指令产生的波形特征,全部减掉!”
这就好比在交响乐团演奏的时候,你用软件把所有正常乐器的声音都消除,只留下那个走调的杂音。
一小时。
三小时。
五小时。
林远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突然!
“停!”
林远大喊。
在经过了数十亿次的运算比对后,盘古系统在屏幕上,定格了一段极其短促的异常波形。
这段波形只有2微秒。
“就在这里!”
汪韬激动得声音颤。
“在执行系统自检的第456行指令时,电流突然出现了一个异常的波峰!”
“并且,热成像仪显示,芯片左下角的一个特定的逻辑区域,温度比周围高了o。o1度!”
“这就是那个后门!它在借用自己的掩护,偷偷地苏醒了一下!”
抓到了狐狸的尾巴。
但是,这还不够。
知道它在哪,不代表知道是谁放进去的。
“汪总,能分析出这段后门代码的书写习惯吗?”林远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