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听到靖明帝夸赞殷宁,许皇后心情自然是越发舒畅,她赞同地扬声说道:
“靖武帝聪慧至极,那些匿于人后的宵小鼠辈,终不免为天下人所耻笑也!”
就在许皇后话音刚落的时候,众人就看到天幕上的视频画面出现了变化。
白天那个笑眯眯出来说和的中年男人,竟然和那个络腮胡官差同坐一桌吃饭,俩人手头上都捧着一个刚刚烤好的红薯。
中年男人笑着朝络腮胡官差打趣道:“你这小子,让你随便想个理由,你居然还扯上怀孕的媳妇和孩子了?你什么时候成婚娶妻的,怎么没邀请师父我去喝两杯喜酒?”
络腮胡官差嘿嘿笑了两声,“师父,你怎么还跟我较真这事呢?我这不也是为了演戏逼真点嘛?!”
“这么说来,你其实不急着结婚是吧?那也成,本来打算这次赈灾结束后,回京师就给你操办起婚礼来,现在看来,倒是省了我一大桩麻烦事了!”
“哎呀,师父,我哪有这意思呀?我今年这都25了,再不结婚,那不就是老光棍了嘛?您给我找的媳妇咋样,模样俊不俊吶?”
“哼,知道你小子挑,我还敢让媒婆找丑的吗?那姑娘就是家里穷了些,但性子和模样却是不差的!”
“嘿嘿,师父,我以后和我媳妇一定好好孝顺你老人家!”
“我用不着你操心,你以后最重要的,还是得顾好你自己的小家!”中年男人啃了口红薯后,接着又说道,“你也赶紧吃,吃完就休息去,看今天这形势,你明天铁定得忙到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络腮胡官差闻言,也赞同地点了点头,“咱圣上教的这些招,实在是太管用了!我在来的路上,本来还提心吊胆,觉得这谣言传得这么凶,咱们千辛万苦运来的这些红薯,可能放坏了都没人吃!”
中年男人笑了起来:“你小子没兄弟姐妹,所以不清楚,这东西还是抢着吃最香!不过,咱们圣上确实也是替这些百姓操碎了心,不然也想不出这么一连套办法来!”
一夜很快过去。
事实上,正如中年男人所预期的那样,络腮胡官差第二天确实是忙得都快飞了起来。
从清晨到傍晚,排队来领红薯的灾民一直络绎不绝,络腮胡官差说话说得嗓子都直接哑成了公鸭嗓。
灾民们这些时日都处于惊弓之鸟的紧绷状态,对于各种消息的流传,也都极其敏感。
所以,红薯摊前面几天发生的事情,很多人也都有所了解。
“我听说,这要是在前头那两天就过来的话,甚至还能吃到用油炸过的红薯条呢!”
“我也听说了,我们村有个人就尝过那味道,她说那玩意儿好吃到她差点吞掉舌头,就连住在皇宫里的圣上都可喜欢吃了!”
“唉,可惜咱们前面不敢过来,不然就能尝尝这到底啥味道了!现在这排队的人那么多,那些官差一个个都图省事,肯定是不会再做那么麻烦的东西了!”
“照我说呀,这事全都得怪那些瞎造谣的人!这红薯那么好吃,怎么可能吃了会穿肠烂肚啊?咱们之前那都是被人给唬了!”
“这些造谣的人真是该杀千刀!我看他们就是想多占些红薯回去自己吃,所以才故意编那些假话来吓咱们!”
“就是嘛,这皇宫里的皇帝都敢吃这红薯,咱们老百姓有啥不敢吃的!”
“我昨天领了两个红薯回家,我爹娘吃了以后,都直夸这东西好,甚至还想着之后找种子来种呢!”
“我听那些从京城来的官差说,这红薯的亩产量可是能足足达到两千斤!而且,圣上好像还打算之后派人过来,教咱们怎么种这红薯呢!”
“哎哟,那感情好呀!我们家铁定第一个去官府那报名!”
随着老百姓对红薯的抵触心理渐渐消散,红薯摊外的饥民队列,一天还比一天长。
等到靖武帝原先筹备的那些米粮被用完后,因为灾民们对红薯已经接受良好,所以灾区也依然没有发生什么大乱子。
天幕上,柳三柒这时开了口,她笑着望向镜头道:
“偷鸡不着蚀把米,齐文远他们那些老登原本是希望通过破坏这次的救灾,来摧毁靖武帝在百姓中的民意,却没想到因为靖武帝的完美应对,她在民间的威望一时间竟是居高不下!”
“所以,当灾区的消息传回到京师以后,齐文远这个打着‘齐与殷,共天下’如意算盘的老家伙,自然是差点连鼻子都给气歪了!”
天幕下,皇宫里,骤然听到自己的名字被提及,原本还老神在在的齐文远,一瞬间吓得脸上神情都僵硬住了。
而靖明帝望向齐文远这个老臣的目光,则霎时间冷得似是寒刃一般!
齐与殷,共天下?!
宫殿内一时间变得极其安静,空气仿佛都被凝滞住了。
就连此刻怀里还抱着小橘猫的殷宁,也忍不住讶异地看了一眼齐文远。
毕竟齐文远在朝中素有忠厚名声,半点都看不出是拥有如此野心的人。